可郭夫人力气大，几个人都拽不动她。
她一只手还抓着秦淮茹的头发，另一只手挥舞着，谁靠近就打谁。
“别碰我！今天我非得打死这个骚狐狸不可！”
秦淮茹被她拽得头都抬不起来，只能惨叫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”
郭大撇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。
“老婆！你放开她！求你了！”
郭夫人瞪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！等会儿再跟你算账！”
几个工人合力，总算把郭夫人的手掰开。
秦淮茹趁机挣脱，踉跄着跑到一边。
她双手护着胸口，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流着血。
衣服破破烂烂的，遮不住的地方露着。
几个女工看不过去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秦淮茹攥着那件外套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郭夫人还想冲过去，被几个工人死死拉住。
“嫂子，嫂子您冷静点！”
“别拉了！让我过去！”
“嫂子，厂里领导马上就来了！您这样不好看！”
郭夫人喘着粗气，瞪着眼睛。
“不好看？她勾引我男人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好看不好看？”
郭大撇子走过来，想拉她的手。
“老婆，咱回家说行不？”
郭夫人一巴掌打开他的手。
“回家？回家你就跑了！今天就在这儿说清楚！”
郭大撇子被她打得手背通红，却不敢吭声。
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，把整个车间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，有人站在机器上伸长脖子。
议论声嗡嗡的，像一窝马蜂。
“这郭家媳妇真厉害，把那个女的脸都打肿了。”
“活该。谁让她勾引人家男人。”
“可也没证据啊，就凭传言？”
“传言？你看郭大撇子那样，心里没鬼能那样？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不过这打人也太狠了，衣服都撕烂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就得这样，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啥人。”
秦淮茹听着那些议论，恨不得死过去。
她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眼泪滴在地上，湿了一小片。
正在这时，人群外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让开！领导来了！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杨厂长快步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厂部的人。
他脸色铁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看见这场面，他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大步走到中间。
“都给我住手！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郭夫人愣在那儿，手还举着。
郭大撇子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秦淮茹缩在墙角，一动不动。
杨厂长扫了一圈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没人说话。
杨厂长看着郭大撇子。
“郭主任，你说。”
郭大撇子张了张嘴。
“杨厂长，这……这是误会……”
杨厂长说。
“误会？误会能把车间闹成这样？”
郭大撇子说不出话。
郭夫人在旁边开口了。
“杨厂长，不是误会！”
杨厂长看着她。
“你是？”
郭夫人说。
“我是他媳妇！”
杨厂长点点头。
“好，你说。怎么回事？”
郭夫人指着秦淮茹。
“那个骚狐狸，勾引我男人！”
杨厂长皱起眉头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郭夫人说。
“厂里都传遍了！她跟我男人不清不楚！”
杨厂长看向郭大撇子。
“郭主任，有这事吗？”
郭大撇子急了。
“杨厂长，真没有！就是教她干活！”
郭夫人冷笑。
“教干活？教干活用得着贴那么近？教干活用得着去仓库？”
杨厂长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仓库？什么仓库？”
郭夫人说。
“有人看见他们俩在仓库里待了半个多钟头！干什么？数蚂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