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机器还在轰隆隆地响，可没人去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郭大撇子回过头，看见自家媳妇站在不远处，脸色铁青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老……老婆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郭夫人没理他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。
秦淮茹站在机床旁边，脸都白了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郭夫人几步冲过去。
“你就是秦淮茹？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。
“嫂子，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郭夫人一巴掌扇过去。
啪！
清脆响亮。
秦淮茹原地转了个圈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捂着脸，愣愣地看着郭夫人。
郭夫人指着她的鼻子。
“骚狐狸！勾引我男人？”
秦淮茹眼泪哗哗往下流。
“嫂子，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郭夫人说。
“没有？厂里都传遍了！你用身体换窝头，还上了环专门勾引男人！”
秦淮茹脸都白了。
“我没有！那是谣言！”
郭夫人冷笑一声。
“谣言？我刚才亲眼看见的！你俩贴那么近，干什么呢？”
郭大撇子赶紧过来拉她。
“老婆，你误会了！我在教她干活……”
郭夫人甩开他的手。
“教干活？教干活用得着贴那么近？”
她指着郭大撇子的鼻子。
“郭撇子，你给我说清楚！你跟这个骚狐狸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郭大撇子急了。
“真没事！就是教她加工零件！”
郭夫人说。
“没事？没事她往你跟前凑？”
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嫂子，真的没事。我刚来不久，好多东西不会，郭主任教教我……”
郭夫人瞪着她。
“教教你？你多大脸？让主任亲自教？”
秦淮茹说不出话。
郭夫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。
郭夫人说。
“我早就听说了，你男人死了，一个人带着孩子。可怜巴巴的，装得跟小白兔似的。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可你装得再像，也瞒不过我。”
秦淮茹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郭夫人忽然伸出手，一把抓住她的头发。
秦淮茹惨叫一声。
“啊——！”
郭夫人拽着她的头发，使劲往后扯。
秦淮茹被迫仰起头，脸都扭曲了。
郭夫人看着那张脸。
“长得是不丑。难怪勾引人。”
秦淮茹哭着说。
“嫂子，求您放开我……”
郭夫人没放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又是一巴掌。
啪！
秦淮茹脸上又多了一个红印子。
郭大撇子急了。
“老婆！你放开她！”
他冲过去想拉开自家媳妇。
郭夫人一脚踹开他。
“滚一边去！等会儿再跟你算账！”
郭大撇子被踹得踉跄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旁边的工人赶紧扶住他。
“郭主任，您没事吧？”
郭大撇子顾不上自己，还想往上冲。
几个工人拉住他。
“郭主任，您别去了。嫂子正在气头上，您去了更糟。”
郭大撇子急得满头汗。
“可她……”
工人说。
“女人家的事，让她们自己解决。您去了反而麻烦。”
郭大撇子只好站在旁边干着急。
那边，郭夫人还拽着秦淮茹的头发。
秦淮茹疼得眼泪直流。
“嫂子，求您了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郭夫人说。
“没有？那厂里那些传言哪来的？”
秦淮茹说。
“是……是有人害我……”
郭夫人冷笑。
“害你？你怎么不害别人？”
她又拽了一下头发。
秦淮茹惨叫一声。
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