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那几个女工说了秦淮茹的事，可光跟几个人说不够。
得让全厂都知道。
她想起一个人。
花姐。
花姐是大食堂的洗碗工，四十多岁，胖胖的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可她那张嘴，比棉裤腰还松。什么事到了她那儿，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全厂。
刘岚往大食堂走。
大食堂在后头，一排平房，烟囱冒着烟。
她推门进去，里头热气腾腾的，几十个工人在吃饭。
花姐正蹲在后头洗碗，旁边堆着一摞脏盘子。
刘岚走过去。
“花姐。”
花姐抬起头，看见她，笑了。
“刘岚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刘岚蹲下来，在她旁边蹲着。
“花姐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花姐眼睛亮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刘岚压低声音，把秦淮茹勾引何雨柱的事说了一遍。
当然，她没说刘岚自己去勾引，只说秦淮茹不要脸，往何师傅跟前凑。
花姐听完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刘岚说。
“真的。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花姐说。
“那何师傅呢？”
刘岚说。
“何师傅什么人？能搭理她？当场就给她撅回去了。”
花姐点点头。
“何师傅是正经人。”
刘岚说。
“还有更劲爆的呢。”
花姐凑过来。
刘岚压低声音。
“她跟车间主任郭大撇子，也有事。”
花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郭大撇子？”
刘岚点点头。
“对。有人看见他们俩在仓库里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那表情，谁都明白。
花姐拍着大腿。
“我的老天爷！那郭大撇子媳妇可不是善茬！”
刘岚说。
“所以我才跟你说。你帮帮忙，让大家都知道知道。免得以后还有老实人上当。”
花姐点点头。
“行，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刘岚站起来。
“花姐，那我走了。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花姐摆摆手。
“客气啥。咱姐俩谁跟谁。”
刘岚走了。
花姐蹲在那儿，一边洗碗一边琢磨。
等洗完了，她站起来，擦擦手。
走到大食堂里头，找几个相熟的婆娘唠嗑。
没多大工夫，这事就传开了。
传着传着，越来越夸张。
有人说，秦淮茹用身体换郭大撇子的窝头。
有人说，秦淮茹早就上了环，专门勾引男人。
还有人说，她跟郭大撇子在仓库里干了那种事，被人撞见过好几回。
一传十，十传百。
到了下午，半个厂都知道了。
许大茂今天没下乡，在放映室里整理片子。
他媳妇陈彩虹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个鞋底，一边纳一边发呆。
自从那天晚上之后，她心里一直不踏实。
许大茂带她去看老中医，抓了几副药，喝得她直反胃。
可肚子还是没动静。
她想去医院检查，许大茂不让。
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正想着，外头有人敲门。
许大茂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四十来岁，胖胖的，一脸精明相。
许大茂认得她，是厂里后勤的，姓马，大家都叫她马大姐。
马大姐往里看了一眼。
“许师傅，你媳妇在吗？”
许大茂说。
“在。怎么了？”
马大姐压低声音。
“我跟她说个事。”
许大茂侧身让她进来。
陈彩虹站起来。
“马大姐，您找我有事？”
马大姐拉着她坐下。
“彩虹，我跟你说个事。你别往外传。”
陈彩虹点点头。
马大姐把那些谣言说了一遍。
秦淮茹勾引何雨柱，跟郭大撇子在仓库里乱搞，用身体换窝头，上了环……
每说一条，陈彩虹的脸色就变一分。
说到最后，她脸都白了。
马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