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多待，是待不起。
第三天一早，贾张氏就冲进病房。
“行了行了，差不多了，回家吧。”
秦淮茹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。
她刚生完孩子两天，连床都下不了。
“妈，我……我还没恢复……”
贾张氏瞪她一眼。
“恢复什么恢复？住一天多少钱你知道吗？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贾张氏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她把那几件破衣服塞进包袱里，抱起孩子就往外走。
“快点，磨蹭什么呢？”
秦淮茹咬着牙，慢慢坐起来。
每动一下，伤口都像刀割一样疼。
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往外挪。
护士从旁边经过，看见她这样，皱起眉头。
“这位家属，产妇还不能出院，得再观察几天。”
贾张氏摆摆手。
“观察什么观察？我们家没那个钱。”
护士还想说什么，贾张氏已经抱着孩子走远了。
秦淮茹低着头，慢慢跟在后面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回到四合院，已经中午了。
贾张氏把孩子往炕上一放，就开始翻箱倒柜。
“面呢？米呢？”
秦淮茹坐在炕沿上，有气无力。
“妈，都在柜子里……”
贾张氏翻出半袋棒子面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就这点？”
秦淮茹点点头。
“前两天就剩这些了。”
贾张氏看着那点棒子面，脸拉得老长。
“这点东西，够谁吃的？”
她开始生火做饭。
灶台在院里，她蹲在那儿，一边烧火一边嘀咕。
“傻柱那个没良心的，以前天天送饭盒，现在连个肉星都不见。”
秦淮茹躺在炕上，听着她的嘀咕，没说话。
贾张氏越想越气。
“你说那小子，怎么突然就变了呢？以前多好，让干嘛干嘛，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秦淮茹还是没说话。
贾张氏把棒子面倒进锅里，搅着搅着，忽然停下。
她看向屋里。
“淮茹。”
秦淮茹应了一声。
贾张氏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你说，那小子是不是有了对象？”
秦淮茹愣了愣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贾张氏眯起眼。
“我听许大茂说，他好像要结婚了。”
秦淮茹心里一动。
“结婚？”
贾张氏点点头。
“对，杨厂长介绍的，说是哪家的闺女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是他真结了婚，咱家的饭盒就彻底没了。”
秦淮茹没说话。
贾张氏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“不行，得想个办法。”
秦淮茹看着她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贾张氏停下脚步。
“你那个堂妹，秦京茹，多大了？”
秦淮茹愣了愣。
“十……十八了。”
贾张氏眼睛亮了。
“十八，正好。”
秦淮茹不明白。
“妈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贾张氏压低声音。
“让她来城里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“来城里干嘛？”
贾张氏看着她。
“你说干嘛？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，忽然明白了。
“妈，你是想……”
贾张氏点点头。
“对。让她来，吊着何雨柱。”
秦淮茹脸色变了。
“妈，京茹才十八……”
贾张氏瞪她一眼。
“十八怎么了？十八正好嫁人。何雨柱现在是变了，可他还是那个何雨柱，心软。你让京茹来，对她好点，他还能不管？”
秦淮茹不说话。
贾张氏继续说。
“就算他看不上京茹，有京茹在，他也不好意思不送饭盒。咱家这日子，就靠他了。”
秦淮茹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去说。”
贾张氏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
她转身出去，继续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