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抓起炕头的手表一看——
七点四十！
坏了！
他昨晚从彭家回来得晚，又琢磨了半宿贾家那点破事，睡下的时候都快两点了。
轧钢厂八点上班，从四合院走到厂里得二十分钟。
他穿上衣服就往外冲。
何雨水正在院里刷牙，看见她哥跟阵风似的刮过去，愣住了。
“哥，你干嘛去？”
“上班晚了！”
话音没落，人已经出了院门。
何雨水含着牙膏沫子，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她哥什么时候迟到过？
何雨柱一路小跑。
跑过胡同，跑过大街，跑过厂门口的时候，门卫老赵头正在那儿喝茶。
看见他，老赵头乐了。
“哟，傻……何雨柱，今儿迟到了啊？”
何雨柱没顾上理他，摆摆手就冲进去了。
老赵头看着他的背影，啧啧两声。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何雨柱跑进食堂后厨的时候，刘岚正在那儿切菜。
看见他满头大汗进来，刘岚也愣了。
“柱子？你怎么才来？”
何雨柱喘着气。
“起晚了。”
刘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难得啊，你何雨柱也有迟到的时候。”
何雨柱没理她，系上围裙，洗了手，开始干活。
刘岚凑过来。
“柱子，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？”
何雨柱手里切着菜。
“什么日子？”
刘岚压低声音。
“李副厂长今天要请客。招待上面来的领导，点名让你做。”
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了停。
“几点？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何雨柱看看墙上的钟。
八点十分。
还有三个多钟头。
他点点头。
“来得及。”
刘岚看着他。
“柱子，你今天可得好好表现。李副厂长那人，嘴刁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
李怀德。
前世他给这人做过多少顿饭？
那人的口味，他闭着眼都能说出来。
爱吃红烧肉，要肥三瘦七，糖色要炒到琥珀色，炖够一个钟头。
爱吃糖醋鱼，要外酥里嫩，汁要浓要亮，酸甜适口。
爱吃葱烧豆腐，豆腐要嫩而不碎，葱要香而不烂。
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菜谱，手底下已经开始忙活起来。
马华从外头进来，看见何雨柱已经在灶台前忙了，赶紧凑过来。
“师父，我帮你。”
何雨柱头也不回。
“把那块五花肉拿来。”
马华屁颠屁颠去了。
小胖子也在旁边转悠。
“师父，我干什么？”
何雨柱看了他一眼。
“把那堆葱剥了。”
小胖子也去了。
后厨里忙活起来。
切菜的切菜，烧火的烧火，配料的配料。
何雨柱站在灶台前，颠着大勺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刘岚在旁边看着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她认识何雨柱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他做菜这么利索。
那手法，那火候，那节奏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柱子，你昨儿去哪儿了？易中海又来找你。”
何雨柱手里的锅铲没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
刘岚看着他。
“你见着他了？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刘岚张了张嘴，想问问昨儿晚上的事，但看他那脸色，又咽回去了。
十一点二十，菜齐了。
红烧肉，糖醋鱼，葱烧豆腐，香菇油菜，还有一道开水白菜。
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，冒着热气，香味飘得满后厨都是。
刘岚吸了吸鼻子。
“柱子，你这手艺，真是绝了。”
何雨柱擦擦手。
“让人端过去吧。”
刘岚叫了两个服务员，把菜端走。
何雨柱站在灶台前，看着那几道菜被端走，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。
他解下围裙，擦了把脸，往后门走。
“柱子，你干嘛去？”刘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