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往回走，边走边议论。
“三十块，易中海这回可大出血了。”
“活该，谁让他打人家儿媳妇主意。”
“贾张氏这回赚了，儿子死了还捞一笔。”
“嘘，小声点，让人家听见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，院里安静下来。
八仙桌还摆在那儿，煤油灯还亮着。
刘海中最后一个走的，走之前看了易家一眼，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。
贾家门口。
贾张氏没进屋。
她就坐在门槛上，眼睛盯着易家的门。
秦淮茹站在她旁边。
“妈，进去吧，外头冷。”
贾张氏摆摆手。
“不冷。我等钱。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她站在那儿，陪着等。
易家屋里。
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，脸色铁青。
一大妈站在他旁边，欲言又止。
“老易，钱……”
易中海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柜子前，打开抽屉。
里头有一个铁盒子，锁着的。
他掏出钥匙，打开盒子。
里头是一沓钱。
他数了三十块，把剩下的放回去，锁上盒子。
拿着钱，他站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一大妈走过来。
“老易，我去送吧。”
易中海摇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一大妈跟在后面。
贾张氏看见易中海出来，眼睛亮了。
她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。
易中海走到她跟前，把那三十块钱递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
贾张氏接过来，一张一张数。
一张，两张，三张……
数到三十，她笑了。
“易中海，早这样不就完了？非得让全院看笑话。”
易中海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贾张氏在后头喊。
“易中海，往后记着点，别打我儿媳妇主意！”
易中海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继续走。
门关上。
贾张氏拿着钱，得意洋洋地进屋。
秦淮茹跟在后头。
易家屋里。
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，一句话不说。
一大妈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老易，喝口水。”
易中海没接。
他看着桌上的煤油灯，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“老伴儿。”
一大妈等着。
易中海说。
“你说，何雨柱那小子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”
一大妈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反正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以前那个傻柱，多好。让他干嘛他干嘛。”
一大妈点点头。
“现在这个，谁也拿捏不住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说，他要是娶了别人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一大妈愣住了。
“娶别人？”
易中海说。
“他要是娶了媳妇，有了孩子，还能给咱们养老？”
一大妈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易中海点点头。
“不能让他娶别人。”
一大妈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易中海想了想。
“他不是跟娄家走得近吗？”
一大妈愣了愣。
“娄家？那个资本家？”
易中海点点头。
“听说他常去娄家做饭。娄家有个闺女。”
一大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，他想娶资本家的小姐？”
易中海没说话。
一大妈急了。
“那可不行！资本家的小姐，什么成分？咱院可不能要这种人！”
易中海摆摆手。
“别急。现在八字还没一撇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院里黑漆漆的。
贾家的灯还亮着。
他眯起眼。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一大妈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