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嫂子,这钱你省着点花……”
贾张氏摆摆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要进屋。
“等等。”
易中海叫住她。
贾张氏回头。
易中海说。
“丧事得办,酒席得摆。这钱里头,有五十块丧葬费,是专门办这事用的。”
贾张氏脸沉下来。
“办丧事?怎么个办法?”
易中海说。
“怎么也得摆几桌,请街坊邻居吃顿饭。棺材得拉去埋了,还得请人抬棺……”
贾张氏打断他。
“花多少钱?”
易中海想了想。
“怎么也得五六十吧。”
贾张氏脸色变了。
“五六十?你这是要我的命!”
易中海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老嫂子,这不是要你的命。东旭走了,怎么也得风风光光送一程……”
贾张氏摇头。
“风光什么风光?人都死了,风光给谁看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这样,我出二十块。你看着办。”
易中海愣住了。
“二十块?二十块够干什么?”
贾张氏瞪他一眼。
“二十块还少?买口薄棺材才十几块,剩下的够买几个菜了。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他想起贾东旭活着时候的样子。
那孩子老实,肯干,对他这个师父也尊敬。
三年师徒情分,就值二十块?
他看着贾张氏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厌恶。
但他没表现出来。
“行,二十就二十。”
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进屋了。
易中海站在院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半天没动。
秦淮茹从屋里出来,走到他旁边。
“一大爷,我妈她……”
易中海摆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。
回头看着秦淮茹。
“我去找何雨柱。找到他,让他来做菜。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。
“何雨柱?”
易中海点点头。
“他是厨子,做菜是他的本行。”
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他……会来吗?”
易中海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从贾家出来,易中海又去了何家。
还是锁着门。
他又去了后院。
老太太还是那句话:不知道。
他又去了厂里。
刘岚还是那句话:没来。
他又去了胡同口、去了菜市场、去了何雨柱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。
都没有。
太阳慢慢偏西,天快黑了。
易中海站在胡同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小子,到底躲哪儿去了?
他拖着疲惫的身子,又往厂里走。
这是最后一趟。
要是还找不到,他就认了。
食堂已经下班了,门关着。
易中海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他趴在窗户上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里。
他在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,谁家有事不是找他?
他帮过多少人?办过多少事?
现在呢?
他连个人都找不着。
他转过身,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他猛地回头。
食堂后门开着一条缝,一个人影闪进去。
易中海眼睛一亮。
“何雨柱!”
他跑过去。
门关上了。
他推门,推不开。
他敲门,没人应。
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里面有人。
“何雨柱!我知道你在里面!你给我出来!”
没人应。
“贾家出事了!东旭死了!丧事得办!你得帮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