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给老太太送饭，中午在厂里颠勺，晚上回来跟雨水一块儿收拾屋子。
老太太自打认了孙子，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见人就笑，张嘴就是“我家柱子长柱子短”。
何雨水也习惯了。
她发现她哥虽然管得严，但该给的从不含糊。饭管饱，衣管暖，该教育教育，该奖励奖励。
比何大清那个跑路的爹强一百倍。
这天早上，何雨柱把早饭端到老太太屋里。
小米粥，煮鸡蛋，咸菜丝，还有两个白面馒头。
老太太看着那鸡蛋，心疼。
“柱子，又卧鸡蛋，不过了？”
何雨柱坐下。
“奶奶，您吃您的，别管过不过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，眼里带着笑。
“柱子，你跟奶奶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有事儿？”
何雨柱一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老太太夹起鸡蛋，咬了一口。
“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，当奶奶看不出来？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
老太太精着呢。
他确实有事。
去娄家的事，他想了好几天了。
怎么进门，怎么说，怎么做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。
但一直没定下日子。
“奶奶，”他开口，“我想请天假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。
“干嘛去？”
何雨柱顿了顿。
“去办点事。”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去吧。”
何雨柱一愣。
“您不问我去哪儿？”
老太太摆摆手。
“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，用不着奶奶操心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热。
“奶奶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老太太拍拍他手，“办完事早点回来，奶奶等你吃饭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跟厂里请了假，换了身干净衣裳，出门了。
娄家在城南，离轧钢厂不近。
何雨柱坐了两站公交，又走了一刻钟，才找到那条胡同。
跟前世一样，青砖灰瓦，高门大户。
但比前世看着新。
毕竟这是1961年，娄家还没被抄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抬手，敲门。
里头传来脚步声，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找谁？”
何雨柱拱拱手。
“劳驾，请问这是娄半城娄先生家吗？”
中年男人点点头。
“是，您是……”
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递过去。
中年男人接过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上头写着几行字，大意是：谭家菜传人，久仰娄先生雅名，特来拜访，愿献厨艺以飨同好。
落款：何雨柱。
中年男人抬头看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您是……谭家菜的传人？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略懂一二。”
中年男人把门打开。
“您稍等，我去通报。”
他转身往里跑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，心里有点虚。
谭家菜传人这名头，是他前世学的。
那几年改革开放，他给一个港商做饭，那港商爱吃谭家菜，他专门去学了半年。
学成之后，那港商逢人就夸他是谭家菜嫡传。
其实他知道，他这点手艺，跟真正的谭家菜传人比，差远了。
但应付1961年，够了。
没过多久，中年男人跑回来。
“何师傅，您请进。”
何雨柱跟着他往里走。
娄家院子很大，比四合院敞亮多了。青砖墁地，抄手游廊，院子里种着两棵海棠树，枝头冒着新芽。
正房门口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。
穿着灰布长衫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
娄半城。
何雨柱前世见过他几回，但没说过话。
那时候娄家已经败了，娄半城被关在牛棚里，他远远看过一眼。
现在看见活着的娄半城，他眼眶有点热。
“何师傅？”
娄半城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您就是谭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