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？”

    柳豪笑了。

    “南疆是我的地盘。什么事能瞒过我？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
    “源麟想杀我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拉拢了六部，准备逼宫。我一直装不知道，等着他动手。可他不敢——他怕落人口实。所以他想借外人的手杀我。”

    他回过头，看着床上的淮浈。

    “他选中了淮浈。中原皇帝，杀了南蛮王，南疆的仇就记在中原头上。他可以干干净净地坐上王位。”

    小乖诺的手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都知道？”

    柳豪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换了替身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床边，低头看着淮浈。

    “他运气不好。如果早三个月来，可能真能杀了我。但三个月前，我收到了消息——源麟派人联络太后，要联手对付我。从那以后，我就再也不在人前露面了。”

    小乖诺沉默了。

    太后。

    又是太后。

    柳豪看着他变了的脸色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也知道太后的事。”

    小乖诺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柳豪也不在意，只是说：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杀我？源麟开了什么条件？”

    小乖诺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

    “复活他妹妹。”

    柳豪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复活？”

    小乖诺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妹妹苏空死了。源麟说可以用起死回生术复活她，条件是要他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柳豪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床上昏迷的人，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为了妹妹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也有妹妹。她要是死了，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门口，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“等他醒了，让他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淮浈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见的是木头的屋顶，昏黄的灯光，还有小乖诺疲惫的脸。

    “陛下！您醒了！”

    淮浈动了动，浑身酸疼，像是被人生生拆了一遍又装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

    小乖诺说：“山里。一个采药人的木屋。”

    淮浈慢慢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采药人？”

    小乖诺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那个采药人……他说他是柳豪。”

    淮浈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乖诺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淮浈听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柳豪。

    真正的柳豪。

    他没有死，他什么都知道，他就在这儿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小乖诺说：“在外面。他说等您醒了，让您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淮浈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来，往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门外，柳豪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群山被染成一片金红，层层叠叠，像一幅泼墨的画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他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淮浈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月光还没有升起，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淮浈开口：

    “你是柳豪？”

    柳豪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是淮浈？”

    淮浈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着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柳豪拍了拍身边的石头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淮浈走过去，坐下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坐着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
    柳豪说：“这山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淮浈说：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柳豪说：“我从小看着这些山长大。看了三十年，还没看腻。”

    淮浈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柳豪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
    淮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为了救我妹妹。”

    柳豪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源麟用复活术换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淮浈说：“你知道，还救我？”

    柳豪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杀的是替身，又不是我。我杀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淮浈。

    “再说，你是阿横的人。”

    淮浈的手微微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