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要借着祭鹰节,让源麟的人来看。”
罗乔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看什么?”
老族长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看我们的鹰,有多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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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罗乔恩睡不着。
她坐在木屋门口,看着远处的夜空,听着山谷里传来的鸟鸣声。
那些鸟鸣声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,金翎谷的鸟叫声是自由的、欢快的,此起彼伏,像是在唱歌。可现在的鸟叫声,听起来有些压抑,有些急促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梅梅蹲在她肩上,也不叫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过了一会儿,暮嘉从屋里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?”
罗乔恩点点头。
暮嘉看着远处的夜空,问:
“明天那个什么节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罗乔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暮嘉没有说话。
罗乔恩继续说:“我想去看看。看看那些鹰变成什么样了。看看族人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暮嘉点点头。
“那就去。”
罗乔恩转头看着她。
“你陪我去吗?”
暮嘉笑了笑。
“我不陪你去,谁给你望风?”
罗乔恩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是她回来之后,第一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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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金翎谷就热闹起来了。
那些平日里躲着不敢出门的族人,今天都出来了。他们穿着节日才穿的盛装——羽毛编成的帽子,兽皮缝制的衣裳,脖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骨饰。每个人肩上,都站着一只鸟。
鹰、隼、雕、鹞、鸢……大大小小,各色各样。
那些鸟也不像平日里那样安静,而是此起彼伏地叫着,像是在互相打招呼。
罗乔恩站在木屋门口,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那些人看见她,目光躲闪,不敢上前打招呼。有几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,远远地看了她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匆匆走开。
梅梅在她肩上,冲着那些人叽叽喳喳地叫,像是在骂他们没良心。
罗乔恩按住它,轻声说:“别叫了。不怪他们。”
暮嘉站在她身后,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罗乔恩深吸一口气,“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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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鹰节的场地在金翎谷中央的一块空地上。
那块空地很大,四周插满了羽毛做的旗子,风一吹,呼啦啦地响。空地中央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柱,柱顶雕着一只展翅的巨鹰,那是金翎族的图腾。
此刻,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。
他们三五成群地站着,低声交谈着什么。那些鸟在他们肩上、头上、胳膊上,有的安静地蹲着,有的东张西望,有的互相叫着,像是在交流什么。
罗乔恩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这一切。
三年了。
三年没见这场面了。
可看着看着,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那些鸟,不对劲。
金翎族的鸟,从来都是活泼的、灵动的,眼睛亮晶晶的,随时准备飞起来。可现在这些鸟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眼睛无神,叫声也是有气无力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。
梅梅在她肩上,忽然炸起羽毛,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。
那叫声里满是愤怒。
罗乔恩顺着它的目光看去——
空地另一侧,搭着一个简陋的木台。台上摆着几张椅子,坐着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姓廖的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笑容满面,像个主人一样坐在那里,看着台下的金翎族人。
他身边坐着几个陌生人——穿着打扮和南疆人不太一样,腰间佩的也是中原式的刀。应该是源麟派来“观礼”的人。
姓廖的正在和他们说笑,偶尔抬手指一指台下的某个人或某只鸟,像是在介绍什么。
罗乔恩的手握紧了。
那是她的族人。
那是她的鸟。
那些人坐在那里,像在看猴戏一样,看着他们。
暮嘉轻轻按住她的手臂。
“别冲动。”
罗乔恩深吸一口气,把怒火压下去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忽然响起:
“罗乔恩?”
罗乔恩转头,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,正愣愣地看着她。
那女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