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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往南走了两个时辰，直到天色渐暗，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歇息。

    雯墨卿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，洞口被藤萝遮住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。众人把少年抬进去，生起火，开始处理他的伤势。

    少年的伤口比看上去更重。后背那一刀几乎砍到骨头，失血太多，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。雯墨卿用随身带的伤药给他敷上，又用布条紧紧包扎，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。

    “这样不行。”焉歆瑶抬头看向淮浈，“必须尽快找大夫，不然他撑不过今晚。”

    淮浈沉默。

    找大夫，就得去青藤城。可青藤城现在是什么情况？大长老的人为什么追杀这个少年？他到底是谁？

    他看向雯墨卿。

    “青藤城的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雯墨卿摇头：“青藤城不问外事，很少跟其他部落来往。我只知道族长是药婆，下面的人……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药婆……”淮浈念着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朝烟乔忽然开口：“他刚才说‘逃出青藤城’。”

    众人看向她。

    朝烟乔继续说：“那个杀手说，‘你以为逃出青藤城就安全了’。意思是，他不是在外面被抓的，是从城里逃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淮浈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从青藤城逃出来，被大长老的人追杀——这少年身上，一定有什么秘密。

    他走到少年身边，蹲下身子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祈安，醒醒。”

    少年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淮浈加重了力道。

    少年的眼皮动了动，慢慢睁开眼。他的眼神涣散，嘴唇干裂，说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：

    “水……”

    焉歆瑶递过水囊，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少年咳了两声，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。他看着淮浈，嘴唇动了动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救你的人。”淮浈用同样的话回答。

    少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淮浈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大长老为什么要抓你？”

    少年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他看着淮浈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、犹豫、怀疑，还有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是南疆人？”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淮浈点头：“中原人。”

    少年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：

    “我叫祈安。我奶奶……是青藤城的族长。”

    众人齐齐一怔。

    药婆的孙子？

    少年继续说：“大长老派人来见我奶奶，要她答应站在他那一边。奶奶不肯，说青藤城世代中立，绝不掺和争斗。大长老的人就……就威胁说，如果她不答应，就让我‘出点意外’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奶奶让我连夜逃走，去雾隐城找折姐姐。她说折姐姐会保护我。可我刚出城不久，就被他们追上了。奶娘和阿叔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山洞里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胖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淮浈看着眼前的少年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药婆不肯站队，大长老就抓她的孙子威胁她。这种手段，他在京城见得太多了——太后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大臣，用的就是这种法子。

    可他没想到，在南疆，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朝烟乔走过来，轻轻握住祈安的手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祈安看着她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啊秋忽然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慢慢走到祈安面前。

    祈安看着他蒙着眼睛、塞着嘴巴、两只袖管空荡荡的样子，整个人呆住了，连哭都忘了。

    啊秋站在那里，面向祈安的方向。然后他抬起那只没有手指的手，轻轻放在祈安头顶，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却莫名让人心安。

    祈安愣愣地看着他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
    胖七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他这是在安慰你。他以前就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他自己先住了口。

    啊秋放下手，转身走回角落里，重新坐下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祈安看着那个沉默的黑衣人，眼眶又红了。这一次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淮浈站起身，走到洞口，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
    雯墨卿跟过来，低声问：“怎么办？还去青藤城吗？”

    淮浈没有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去青藤城，本来是求医。可现在青藤城的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