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歆瑶皱眉,开口问道:“长老为何不请南巫族的人来处理?他们擅长驭兽,对付这种东西应该比我们在行。”
兰长老嗤笑一声,摆摆手。
“你以为我没找过?那畜生刚来的时候,我就派人去雾隐城请过折无砚那丫头。
她来了,往洞口一站,看了半天,跟我说:‘兰叔,这东西不是普通野兽,是被人用蛊术养过的,我们南巫族的驭兽术对它没用。’说完就走了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蛊术?”雯墨卿皱起眉头。
兰长老点头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我后来打听过,这畜生八成是从南巫族内部跑出来的试验品。他们那些玩蛊的,经常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养废了就扔。这头可能是逃出来的,他们自己都不想管,嫌丢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。
“折无砚那丫头回去后就没下文了,我总不能去雾隐城跪着求他们吧?而且就算他们肯来,我也不想欠他们人情。南巫族那帮人,看着中立,其实比谁都精。他们要是帮了我,以后肯定要我还人情。我可不想掺和他们那些破事。”
他看着淮浈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你们是外人,交易一笔勾销,谁也不欠谁。怎么样?敢不敢接?”
胖七脸都白了,小声嘀咕:“怪物……蛊术……我能不能不去……”
朝烟乔闭着眼,用“串”感知着什么。片刻后,她睁开眼,冲淮浈点了点头。
“有东西。很重,很沉,心跳很慢。在很深的地方。”
焉歆瑶的手按上剑柄,目光坚定。
啊秋坐在角落里,蒙着白布的眼睛看不见任何表情,
他没有说话,他说不出话,可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。
淮浈看着他,又看向窗外那座黑漆漆的山峰。
他想起苏空,想起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
他要给她最好的剑。
他回过头,看向兰长老。
“成交。”
兰长老大笑,一巴掌拍在淮浈肩膀上,力道大得淮浈身子一晃。
“好!有胆量!老夫就喜欢这种爽快人!”
他转身走到一旁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,扔给淮浈。
“这里面有几根火把,一些干粮,还有一些解毒的药。矿洞里可能有毒瘴,你们小心点。”
淮浈接过包袱,点头道谢。
兰长老又看向啊秋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那小子,是哑巴?”
淮浈摇头:“不是天生哑。他受了伤,舌头没了。”
兰长老愣了一下,神色变得复杂起来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只说了一句:“等你们办完事回来,老夫等着。”
没有多余的安慰,也没有多余的承诺。但这句话本身,已经足够。
众人起身告辞。
走出石殿,外面天色已暗。满城的锻造声还在继续,叮叮当当,此起彼伏。
胖七缩着脖子,小声嘀咕:“怪物……蛊兽……一万二千两……我怎么就跟你们来了呢……”
朝烟乔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焉歆瑶擦拭着剑刃,目光沉稳。
啊秋跟在后面,一步一步走得很稳。
他的眼睛蒙着白布,看不见任何东西,可他走得比谁都坚定。
淮浈站在街边,望着远处那座黑漆漆的山峰。
月亮升起来了,惨白的月光照在山峰上,把那黑洞照得更加阴森。
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但他知道,苏空的剑,他一定要拿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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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客栈,众人围坐在一起。
雯墨卿说:“矿洞我知道,以前是个铁矿,后来挖空了就废弃了。里面地形复杂,岔路多,容易迷路。”
焉歆瑶问:“那个怪物,到底是什么?”
雯墨卿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从兰长老的描述看,很可能是一头蛊兽。南巫族的人会用蛊术控制野兽,让它们变异,变得更强壮、更凶残。有时候控制不住了,它们就会跑出来。”
胖七哆嗦着说:“那咱们打得过吗?”
朝烟乔睁开眼,说:“我能听见它的心跳。它很大,但动作慢。如果找到它,我们能提前知道它在哪儿。”
焉歆瑶说:“臣会护住大家。”
啊秋坐在角落里,没有说话,也说不出话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淮浈看着他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走到啊秋面前,蹲下来,与他的视线平齐。
“啊秋,这次去矿洞,可能会很危险。你不用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