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长老摆摆手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放心,老夫没兴趣打听你们是谁。南疆这地方,每天都有各路牛鬼蛇神经过,老夫管不过来,也懒得管。”他顿了顿,“说吧,来找老夫什么事?”
淮浈沉默片刻,决定开门见山。
“听闻火岩部锻造之术天下无双,晚辈想请长老帮忙打造一件兵器。”
兰长老挑眉:“兵器?什么兵器?”
淮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一柄剑的样式——那是他根据苏空用剑的习惯设计的,轻灵、锋利、适合快攻。他在边关时见过苏空出手无数次,知道她最擅长的是什么路数。
兰长老接过图纸,仔细看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在纸上慢慢移动,时而点头,时而皱眉。
看了半晌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好剑。剑身要薄,剑锋要利,还要兼顾韧性,一般的铁匠做不出来。你这图纸,谁画的?”
淮浈说:“晚辈自己画的。”
兰长老多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“材料呢?有什么要求?”
淮浈一愣,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。
兰长老见他这样,笑了。
“年轻人,打造一柄好剑,材料比手艺更重要。你光有图纸,没有好材料,老夫也打不出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打开柜门,取出两块东西。
一块是银白色的金属,泛着幽幽的寒光,像是一块冰。
另一块是暗红色的木头,纹理细腻,隐隐透着红光。
“这块,叫擎冰。火岩城最好的剑身材料,采自北山最深处的矿脉。
百年才出这么一块。”他把那块银白色的金属递给淮浈,“你摸摸。”
淮浈接过,入手冰凉刺骨,像是握着一块真正的冰。
可他分明能感觉到,这东西重得很,比同体积的铁重了好几倍。
“这块,叫炼虹。”兰长老把暗红色的木头也递过来,
“剑柄材料。火岩城独有,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,千年不腐,万年不坏。握在手里,冬暖夏凉,还能吸汗防滑。”
淮浈接过,只觉得掌心一阵温热,像是握着一个小火炉。
兰长老坐回椅子上,慢悠悠地说:“用这两样材料,加上老夫的手艺,打出来的剑,天下无双。吹毛断发,削铁如泥,不在话下。”
淮浈心中大喜,正要道谢,兰长老又开口了。
“但是,这价钱嘛……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擎冰,八千两。炼虹,四千两。一共一万二千两。这是材料钱,老夫的手艺费另算。”
淮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一万二千两?
他这次出来,带的银票总共不到三千两,还是胖七和翔子凑的。
这一万二千两,把他卖了都凑不齐。
兰长老看着他窘迫的表情,哈哈大笑。
“年轻人,没钱?”
淮浈苦笑:“晚辈囊中羞涩,实在拿不出这么多。”
兰长老摆摆手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“没钱就对了。你以为擎冰和炼虹是什么大路货?这价钱还是老夫给你算的成本价,要是在外面,翻三倍都买不到。”
淮浈沉默。
他确实想要这柄剑。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苏空。苏空跟了他这么多年,从小到大,他什么都没给过她。她死的时候,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。
如果她能活过来,他想把这柄剑送给她。
可是他拿不出这么多钱。
兰长老看着他,忽然收起笑容。
“年轻人,老夫问你,你为什么要这柄剑?”
淮浈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给我妹妹。”
兰长老愣了愣。“妹妹?”
淮浈点头。“她……现在不在我身边。我想等她回来的时候,能有一把趁手的兵器。”
兰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一万二千两,你拿不出来,对不对?”
淮浈点头。
兰长老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指着远处一座黑漆漆的山峰。
那座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,山腰处隐约可见一个黑乎乎的洞口,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。
“看见那座山了吗?那是个废弃的矿洞。
三个月前,洞里来了一头怪物,盘踞在里面不出来。
那畜生吃人,已经死了七八个矿工。老夫派人下去过,都折在里面了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淮浈。
“你帮老夫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