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门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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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七送走翔子,回到后院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哨,放在嘴边吹了一声。
那哨声很轻,像是某种鸟叫,但三短一长,有独特的节奏。
片刻后,一个黑影从墙头翻进来,落在她面前。
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七姐。”
胖七把那张纸递给他。
“这个活儿,找‘暗鸦’那帮人接。南疆人,三十来岁,成台东锦江客栈。要活的,别惊动任何人,送到摄政王府。告诉他们,事成之后,两万两。”
黑衣人接过纸,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等等。”胖七叫住他,“‘暗鸦’ 开价多少?”
黑衣人说:“上次问过,抓一个普通人,一万两。有背景的,翻倍。”
胖七点点头。“那就两万两,他们应该接。告诉他们,这是摄政王府的活儿,办好了以后还有生意。办砸了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黑衣人已经明白了。
他点了点头,翻墙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胖七站在院子里,望着天空的月亮,自言自语道:
“南疆人啊……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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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离京城三百里外的山道上,阿横一个人骑着马,慢慢走着。
他离开京城已经三天了。一路上,他尽量走小路,避开城镇,免得惹麻烦。
他带的干粮还够吃几天,水也不缺,日子过得虽然枯燥,但也安稳。
刚进入雍州境内,这一带是山区,山道两旁是陡峭的山崖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。
而前方不远处便是成台城。
路很窄,只能容一匹马通过。两边长满了杂草和灌木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。
阿横勒住马,看了看四周。
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他的手按上腰间的剑柄。
就在这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喊杀声。
阿横眉头一皱,策马往前走了几步。
转过一个弯,眼前的情景让他愣住了。
山道前方的一片空地上,二十多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人。
那个人浑身是血,边战边退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围攻他的人个个凶神恶煞,刀刀致命。
阿横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。
那人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,皮肤黝黑,五官轮廓和中原人不太一样。
虽然满脸血污,但能看出他年纪不大,三十来岁的样子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弯刀,刀法虽然不精,但每一刀都是拼命的架势。
南疆人。
阿横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
就在这时,那个南疆人也看见了他。他的眼睛一亮,用尽全力朝这边冲过来。
“救命——!”
他喊道,声音沙哑,带着奇怪的口音。
围攻他的人也看见了阿横。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挥了挥手,几个人停下来,警惕地盯着阿横。
“朋友,”那黑衣人开口,声音低沉,“这事和你无关。识相的,赶紧走。不然——”
他挥了挥手,剩下的人纷纷围了上来。
阿横数了数。对方至少有五十人,个个手持刀剑,训练有素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眼神冷漠,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。
而他只有一个人,一匹马,一把剑。
他应该走。
这不关他的事。
可那个南疆人已经跑到他面前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“哥老官……”他抬起头,用生硬的中原话说,“救我……他们要杀我……我是南疆人,在这里无亲无故……求你……”
阿横低头看着他。
那张脸上满是血污,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求饶,不是懦弱,而是……倔强。
阿横见过这种眼神。
在战场上,那些被围困却不肯投降的敌人,就是这种眼神。
“你犯了什么事?”他问。
南疆人摇摇头。“我什么都没做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要抓我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”
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。“少废话。南疆人,你自己知道为什么。”
他看向阿横。
“朋友,最后问你一次——让不让?”
阿横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