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空。
“嘴还挺硬。”她蹲下来,捏住苏空的下巴,“你是皇帝的妹妹?”
苏空啐了一口,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丁香脸上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丁香的脸僵了一瞬。旁边的士兵们都愣住了,大气不敢喘。
丁香慢慢伸出手,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唾沫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,但那双眼睛,冷得像冰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有骨气。”
她站起来,挥了挥手。“绑起来,带走。别让她死了。”
士兵们上前,把苏空捆了起来。
苏空被押着,和焉歆瑶站在一起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焉歆瑶看着她,眼神里有关切。苏空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但她眼中的怒火,几乎要喷出来。
她被绑着,被押着,被这样羞辱。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。
她是天下第一的剑客,是皇帝的妹妹,是从来不服输的人。
现在她被绑着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她咬着牙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丁香,你等着。
总有一天,我要亲手杀了你。
丁香没有理会她的眼神。
她走到石门前,抬头看着那扇巨大的石门。
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,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。
她拿出那块从舒克冷冷身上拿到的玉佩,仔细看了看,然后按进凹槽里。
玉佩完美契合。
石门震动起来,发出轰隆隆的巨响。
门上的纹路开始发光,那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最后整扇门缓缓向上开启。
门后,是一个更加宏伟的殿堂。
穹顶高不可测,隐藏在黑暗中。
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狰狞的傩戏面具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
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里。那些面具仿佛都在注视着门口,无数双空洞的眼睛,让人脊背发凉。
殿堂正中央,有几个人站在那里。
淮浈站在最前面,一只手扶着朝烟乔。朝烟乔脸色苍白,虚弱地靠在他身上。
旁边,文书紧紧握着一个水袋,棋子虚弱地靠在墙边,脸色惨白如纸。
雯墨卿站在最后面,脸色复杂。
丁香的目光扫过他们,最后落在棋子身上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棋子靠在墙上,感觉到那道目光,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两双眼睛,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眉眼,同样的轮廓,同样的脸型。
只是棋子的眼睛清澈温柔,带着疲惫和虚弱;丁香的眼里,满是杀意和疯狂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置信。
两人对视着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气氛。
丁香的手微微握紧。
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那个传说中的祭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