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身兽皮衣裳,身形魁梧,满脸风霜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,目光警惕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朝烟乔和棋子身上。
舒克冷冷。
朝烟乔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露出笑容。“舒克叔!”
舒克冷冷没有理她。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棋子,盯着那张苍白的脸,盯着那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呼吸停了一瞬,然后迅速恢复平静。
那是他的女儿。
二十年前,他亲手把她留在了部落里,然后一个人躲到山上,远远地看着她长大。他看着她一天天变成大姑娘,看着她成为祭司,看着她笑,看着她哭。他从来没有靠近过她,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女儿。
现在,她就在这里,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,满脸泪痕,浑身疲惫。
可她不知道他是谁。
舒克冷冷的手微微攥紧,又松开。他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,脸上依旧一片冰冷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硬。
文书上前一步。“舒克叔,是我。文书。”
舒克冷冷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是你。你们来这儿做什么?”
文书说:“这位是皇帝陛下,淮浈。这位是朝烟乔,串子。她需要去湖底,掌握自己的能力。这位是棋子,部落的祭司。她们俩必须一起去。”
舒克冷冷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湖底?”
文书点头。“舒克叔,你是守湖者,你知道湖的秘密。朝烟乔是渔的女儿,她继承了串。棋子是这一代的祭司。她们俩在一起,才能下到湖底,才能拿到湖里的东西。”
舒克冷冷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朝烟乔和棋子身上来回扫视。朝烟乔他是认识的,之前在他的木屋里待过,那个有“串”的姑娘。而棋子……
他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他说,声音依旧冷硬,“湖底有危险,不是你们能对付的。”
朝烟乔上前一步,笑着说:“舒克叔,我们又见面了。上次多亏你救我们,还告诉我们那些事。这次我们真的是有急事,我的能力需要湖才能完全掌握。”
舒克冷冷没有接话,只是冷冷地说:“那是你们的事,和我无关。我是守湖者,职责就是守护这里,不让任何人进入。”
淮浈开口了。“前辈,我们无意冒犯。但我们确实需要湖里的东西。而且,北狄人也可能在后面追来。我们越快越好。”
舒克冷冷看着他。“北狄人?”
焉歆瑶说:“我们出发的时候,就担心北狄人会追上来。刚才我在入口处隐约听见了马蹄声,虽然不确定,但以防万一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——马蹄声,士兵的呼喝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焉歆瑶快步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然后他脸色铁青地跑回来。
“是丁香!她带了几百人,已经进了山谷。还有……还有几个人,我不认识,但看打扮像是太后那边的。”
舒克冷冷的眉头紧锁。
他看了一眼门外,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些人——淮浈,年轻的皇帝;苏空,他的妹妹;焉歆瑶,护国公;文书,部落的首领;朝烟乔,串子;棋子,他的女儿;还有那个南疆人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棋子脸上。
她满脸疲惫,浑身是伤,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,又赶了这么远的路。她还需要休息,需要保护,需要活下去。
舒克冷冷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躲起来。”他说。
众人都愣住了。
舒克冷冷说:“我出去看看。你们从密道下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——巴掌大,通体碧绿,中间镂刻着复杂的纹路,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。那是守湖者的信物,世代相传,只有他知道的密道钥匙。
他走到壁画前,在某个位置按了一下。那幅画着献祭仪式的壁画忽然裂开,露出一块圆形的凹槽。他把玉佩放进去,轻轻一拧。
“轰隆——”
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一股潮湿的热气从下面涌上来,带着淡淡的硫磺味。
“下去。快。”舒克冷冷说。
淮浈看着他。“前辈……”
舒克冷冷没有回头。“别废话。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文书第一个走下去。他踩着石阶,一步一步往下,手里的火折子照亮了黑暗。
淮浈看了舒克冷冷一眼,抱了抱拳,然后跟着下去。苏空、焉歆瑶、雯墨卿依次跟上。
朝烟乔拉着棋子,走到石阶口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舒克冷冷。
“舒克叔,谢谢你。”
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