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香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。纸条是半个时辰前从信鸽腿上取下的,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意。她看了第一遍,没动;看了第二遍,眉头微微皱起;看到第三遍,嘴角慢慢上扬,露出一丝阴冷的笑。
纸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——
“皇帝出城,往雪山方向去了。同行者约七八人,有部落余孽。”
落款是一个鸡蛋的图案——柳璇月,鸡蛋客栈的掌柜,她在边关城埋下的眼线。这个眼线用了两年,从未出过错。
丁香把纸条放下,目光落在帐中跳动的烛火上。
“皇帝出城了。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。
时芙依坐在角落里,正在缝补一件衣服,闻言抬起头。“姐姐,您说什么?”
丁香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纸条,陷入了沉思。
皇帝出城。往雪山方向。七八个人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她站起身,走到帐中央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地图前。地图上标注着边关城、北狄大营、雪山、雍州、还有更远处的鱼京。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从边关城出发,往北,往雪山方向画了一条线。
“皇帝这个时候出城……”她自言自语,“边关刚打完仗,他不好好待在城里,跑出来做什么?”
时芙依放下手里的衣服,走过来站在她身边。“也许是想逃?”
丁香摇头。“不可能。他要是想逃,早就逃了。之前阿横死了,朝花夕拾死了,他都没逃。现在打胜了,反倒逃?”
时芙依点点头。“那姐姐觉得,他是去做什么?”
丁香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。“雪山方向。那边有什么?”
时芙依想了想。“除了那个被屠的部落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部落。”丁香的眼睛亮了,“那个部落,叫什么来着?”
“影落生花。”时芙依说。
“对,影落生花。”丁香笑了,“那个部落被咱们屠了,可部落的首领和祭司跑了。你说,他们会在哪儿?”
时芙依的眼睛也亮了。“姐姐是说,他们在皇帝那边?”
丁香点头。“很有可能。那两个余孽,肯定知道部落的秘密。那个湖,那个花,那些延寿的东西……他们要是把秘密告诉皇帝,皇帝怎么可能不动心?”
她转身,走回案前,重新拿起那张纸条。
“七八个人,轻装简行,连夜出城……这是去寻宝的架势。”
时芙依说:“可他们为什么不等一等?刚打完仗,他们的人也需要休整。”
丁香说:“因为他们怕咱们抢先。部落被屠的消息传出去了,谁都知道那个湖有秘密。他们要是不赶紧去,等咱们反应过来,东西就被咱们拿走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想起什么。
“而且,他们可能不知道咱们已经发现了那个湖的入口。擎剑潇天带人去的时候,那个部落的人应该没看见他。他们以为那个湖还是秘密。”
时芙依点头。“有道理。”
丁香在地图上比划着。“从边关城到那个湖,快的话,三四天能到。咱们从大营出发,比他们近,两天就能到。时间上,咱们占优势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时芙依。
“你说,皇帝跑这一趟,值不值得?”
时芙依笑了。“当然值得。那个湖里的东西,太后都想要,北狄王也想要。他要是拿到了,说不定能翻盘。”
丁香冷笑。“翻盘?他做梦。”
她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风很大,卷起地上的雪,打在脸上生疼。可她浑然不觉,只是望着雪山的方向,目光灼灼。
“皇帝啊皇帝,你自己送上门来,可就别怪我了。”
她放下帐帘,转身走回帐中。
“叫擎剑潇天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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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擎剑潇天掀开帐帘走进来。
“将军,您找我?”
丁香指了指案上的纸条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擎剑潇天接过,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“皇帝出城了?”
丁香点头。“你觉得他去哪儿?”
擎剑潇天沉默了片刻,说:“回鱼京?”
丁香摇头。“不可能。他要是想回鱼京,早就回了。刚打完仗,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,这时候回去,找死吗?”
擎剑潇天想了想,又说:“那……去雍州?搬救兵?”
丁香还是摇头。“雍州的兵早就调过来了,没什么救兵可搬。而且他要是去雍州,往南走,不是往北。”
擎剑潇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那……去雪山?”
丁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