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    他忘不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——那个女人从背后偷袭，砸晕了守卫，用钥匙打开牢门。他带人追出去，只来得及看见几个黑影消失在树林里。那个老人玖月玄，为了掩护其他人逃跑，死死抱住牢门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追兵。

    那个老人死了。

    可另外两个——文书和那个昏迷的祭司——还是跑了。

    他只能把尤物带了回来。

    至少还有一个活口。

    至少她是个大夫，也许有用。

    走进大营，他就闻到了焦臭味。粮草大营的方向一片狼藉，几个帐篷烧得只剩下框架，士兵们垂头丧气地清理着残骸。

    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丁香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往中军帐走去。尤物被两个士兵押着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还没走到帐前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
    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尖锐而愤怒。

    紧接着又是“砰”的一声，像是什么被砸碎了。

    擎剑潇天脚步顿了顿，然后掀开帐帘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丁香站在帐中，脚下全是碎片。茶杯、碗碟、笔墨砚台，能砸的都砸了。她的眼睛通红，头发散乱，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。

    旁边跪着几个士兵，浑身发抖，大气不敢喘。

    丁香看见擎剑潇天，眼睛瞪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末将复命。”

    丁香走过来，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他没有躲，硬挨了这一下。

    “复命？粮草被烧了！雯墨卿跑了！你告诉我，我养你们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丁香喘着粗气，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步。然后她停下，盯着擎剑潇天。

    “你那边呢？那个部落，找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。

    “抓了四个俘虏。”

    丁香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四个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说：“一个是摄政王玖月玄；一个是部落首领，叫文书；还有一个是部落的祭司，当时昏迷不醒；还有一个是大夫，被他们救的外人。”

    丁香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玖月玄？太后的人？”她笑了，“人在哪儿？带上来！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人呢？”丁香盯着他。

    擎剑潇天说：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丁香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说：“昨夜有人偷袭营地，救走了文书和那个祭司。玖月玄……他堵住牢门，拖延时间，被杀了。”

    丁香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
    “跑了？杀了？”她一字一句重复着。

    擎剑潇天低头：“末将失职。”

    丁香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“好，很好。粮草被烧，雯墨卿跑，俘虏也跑的跑，死的死——我身边的人，一个个都这么能干！”

    她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架，木架上的卷宗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那个祭司在哪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沉默，连丁香都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她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不知道跑哪去了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开口，声音有些低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...但是....”

    “但是什么！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但是那个祭司……和您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丁香愣住了。

    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过帐篷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几个跪着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
    丁香盯着擎剑潇天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和我长得一模一样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说：“是。眉眼、轮廓、甚至脸型，都分毫不差。属下当时也吓了一跳。”

    丁香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问：“她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说：“只知道叫棋子，是部落的祭司。”

    “棋子。”丁香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然后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帐帘外，尤物被押着站在那里，听见了这些话。

    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棋子和丁香长得一模一样？

    她想起在部落里的那些日子，想起棋子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