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里一片宁静。
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已经睡下,只有几间木屋还透出微弱的灯火。那是守夜的族人,每隔一个时辰会在部落里巡逻一圈。三百年了,他们从不需要担心外敌入侵。这片雪山就是最好的屏障,那些险峻的山路、终年的积雪、变幻莫测的天气,足以让任何来犯者望而却步。
可今夜,有人来了。
擎剑潇天趴在距离部落三里外的一处雪坡后面,已经整整观察了三个时辰。
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,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三百名精锐同样潜伏在他身后,每个人都在雪地里一动不动,像一块块石头。他们已经这样趴了三个时辰,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,甚至没有人发出一声多余的呼吸。
擎剑潇天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个山谷,盯着那些错落的木屋,盯着那片不冻的湖。
三天了。
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整整三天。
第一天,他摸清了部落的布局——最大那间是首领文书的住所,旁边稍小的是祭司棋子的屋子,再旁边是仓库,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平台,上面立着几根石柱,那是祭祀台。他还注意到,部落里有几个外来人——一个老人,一对夫妇,还有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。
第二天,他摸清了部落的作息——族人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每天清晨,他们会去湖边取水;白天,男人出去打猎,女人在部落里做活;傍晚,他们会聚在最大的木屋里吃饭聊天;入夜后,大多数人都会睡下,只有几个守夜的族人会巡逻,每隔一个时辰走一圈。
第三天,他摸清了那些外来人的底细——那个老人叫玖月玄,看起来像是从中原来的;那对夫妇男的叫青峰踏月,女的叫轰轰大王,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;那个女人没人知道名字,但她似乎受了伤,一直躺着养病。
今天,他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下午的时候,部落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。他看见那个叫棋子的祭司被人抬着,脸色苍白,一动不动。族人们忙乱起来,进进出出,一直到傍晚才消停。晚上,巡逻的守卫明显少了,警戒也松懈了许多。
现在,是最好的时机。
擎剑潇天慢慢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。
身后,三百精锐无声地站起来,抖落身上的雪。
“副将。”擎剑潇天压低声音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猫着腰凑过来。“将军。”
擎剑潇天指着部落的方向。“你带一百人,从左边绕过去,守住那个祭祀台。我带两百人,从正面进去。”
副将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擎剑潇天继续说:“记住,进去之后不要放火。抓人为主。首领文书、祭司棋子、那几个外来人,都要活的。”
副将问:“如果反抗呢?”
擎剑潇天沉默了片刻。“能活捉就活捉,不能活捉……再说。”
副将领命,带着一百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擎剑潇天回头看向剩下的两百人。他们的脸上都涂着白灰,只露出眼睛。在夜色和雪地的映衬下,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百人无声地往山谷摸去。
-
影落生花的入口处,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岩缝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白天有族人守着,晚上守卫会撤回去休息。这是擎剑潇天观察三天发现的最大漏洞。
他第一个钻进去。
岩缝很窄,两边的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,冰凉刺骨。他侧着身子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身后的人跟着他,同样侧身,同样无声。
用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,两百人全部通过了岩缝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山谷里,那些木屋静静矗立。月光从云缝中漏下,照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吠,但很快又安静下去。
擎剑潇天抬起手,做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。
两百人分成若干小队,各自扑向早已锁定的目标。
擎剑潇天亲自带人,往最大的那间木屋摸去。
那是首领文书的住所。
木屋不大,但比周围的结实一些。门口挂着几块兽皮,挡着风雪。擎剑潇天透过木板的缝隙往里看,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卷东西,似乎在读。
还没睡?
他皱了皱眉。这有点麻烦。但他并不担心。一个人而已,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他做了个手势,四个黑衣人悄悄摸到木屋四周,守住门窗。他自己带人守在门口,等着里面的人熄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那人影坐在桌边,一动没动。
擎剑潇天等得有些焦躁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