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祭祀台。
那个女人——部落里的人都叫她棋子——此刻正站在石台中央。她的眼睛蓝得像两块宝石,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。她指着远方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,声音不大,却像能穿透人的灵魂。
天上的乌云疯狂翻滚,暴雨倾盆而下,雷声轰鸣。
这一切已经够诡异了。
可当棋子转过脸来,月光照亮她的面容时,擎剑潇天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。
那张脸。
那张脸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丁香。
一模一样。
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唇,连下巴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擎剑潇天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他想起临走前,丁香坐在营帐里对他说的那句话:“擎天,你拿不到,就别回来了。”
那是丁香。
可眼前这个人,又是谁?
是双胞胎?是替身?还是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祭祀台上,棋子忽然身体一软,倒了下去。乌云消散,暴雨骤停,一切归于平静。
部落里的人乱成一团,抬着棋子匆匆离去。
擎剑潇天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蹲在岩石后面,浑身被雨水浇透,却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那些异象。那些东西虽然诡异,但他能理解成某种秘术。可那张脸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他悄悄退出,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入口处。
副将迎上来,压低声音问:
“将军,怎么样?”
擎剑潇天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找到了。派人回去禀报将军,就说已经找到入口,正在观察,等待时机进入。”
副将点头。
“那您呢?”
擎剑潇天说:“我留在这儿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擎剑潇天走进帐篷,坐下来。
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闭上眼,试图把那张脸从脑海里赶走。可它就像刻在眼皮上一样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他想起这些年和丁香一起打仗的场景,想起她杀人的样子,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。
那个女人,真的是他认识的丁香吗?
还是说,这个部落里的那个女人,才是真正的丁香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件事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他睁开眼,望着帐篷顶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。
可他的心里,一片阴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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瑶瑶趴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
她已经在这个位置趴了整整两天。
前面的山谷入口处,北狄士兵的营地清晰可见。帐篷密密麻麻,炊烟袅袅,士兵们来来往往。粗略数了数,至少三百人。
“还不动吗?”云也涟在她旁边小声嘀咕,嘴里哈出的白气在眼前飘散。
瑶瑶没有回答。
夏鱼卷趴在她另一边,目光一直望着山谷深处。
她在想尤物。
那个从悬崖上掉下去的女人,那个一路上没说过几句话却总在关键时刻递来药膏的女人。她还活着吗?她会在那个部落里吗?
云也涟又说:“咱们在这儿趴着,干粮都快吃完了。要我说,直接杀进去得了。我和我哥,你们俩,四个高手,三百个普通士兵,分分钟杀光。”
星也眷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云也涟撇撇嘴,不说话了。
瑶瑶终于开口:“晚上再说。”
夏鱼卷看着她。
瑶瑶说:“晚上视线不好,他们又有篝火,更容易被发现。白天反而安全。”
云也涟眨眨眼。
“这是什么逻辑?”
瑶瑶说:“他们白天觉得没人敢来,反而松懈。晚上会加强警戒。”
星也眷点了点头。
夏鱼卷没说话。
她还在想尤物。
那个部落里,有尤物吗?
如果她真的还活着,她现在在干什么?
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,在某个地方望着天空发呆?
远处传来一阵操练声。北狄士兵正在列队训练,喊声震天。
云也涟又忍不住了。
“你们说,那个部落里到底有什么?太后那么想要,北狄也那么想要。”
星也眷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