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。
夜风吹过,卷起雪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
忽然,玖月玄睁开眼。
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四面八方。
他猛地站起来,拔剑。
“有人!”
轰轰大王也惊醒了,手握飞镖。
火堆被风吹得摇曳,照出四周的黑影。
至少二十个人,手持火把,把他们团团围住。
那些人穿着厚厚的皮袄,脸上带着警惕和敌意。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,二十七八岁模样,面容温和,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别动。”
玖月玄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影落生花。
他们到了。
那些人围上来,把四人捆了起来。
青峰踏月在昏迷中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轰轰大王挣扎着,被两个人死死按住。尤物刚醒来,浑身无力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玖月玄没有反抗,因为他知道,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。
他们被押着往前走,走了很久,走进一个山谷。
山谷里有一片湖,湖水不冻,升腾着袅袅白雾。湖边错落着几十间木屋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
影落生花。
他们终于到了。
可不是走进去的,是被押进去的。
木屋里最大的一间,是首领的住所。
文书坐在火塘边,看着被押进来的四个人,眉头紧锁。
他身边站着休一白和棋子,还有几个部落的青壮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闯进我们的领地?”
玖月玄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我叫玖月玄。来找一样东西。”
文书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玖月玄说:“一封信。一个女人托人送到这里的。”
文书愣住了。
休一白在旁边小声说:“文书哥,别信他们!这些人肯定不怀好意!”
棋子拉了拉她的衣角,示意她别说话。
文书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先关起来。明天再审。”
四人被押进一间木屋,门从外面锁上。
屋子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草席,什么都没有。
轰轰大王抱着青峰踏月,靠在墙角。尤物坐在旁边,一言不发。玖月玄站在门口,从门缝往外看。
外面,部落的人还在议论纷纷。
他听见有人说:“这几个人肯定是太后派来的!不能留!”
有人说:“先关着,明天绑在雪地里冻死,看他们还敢不敢来!”
有人说:“文书哥心太软,这种人直接杀了就是!”
玖月玄收回目光,靠在门上。
轰轰大王看着他,声音沙哑:
“摄政王,咱们……会死吗?”
玖月玄没有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还没找到那封信。
他不能死。
夜很长。
青峰踏月还在发烧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轰轰大王抱着他,眼泪流了一夜。尤物闭着眼,不知是睡是醒。玖月玄站在门口,一夜未眠。
天亮了。
门被推开。
休一白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“出来。”
四人被押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。
空地上竖着几根木桩,旁边堆着雪。
玖月玄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。
文书站在木桩前,看着他们。
“我最后问一次,你们来干什么?”
玖月玄说:“找一封信。”
文书皱眉。
“什么信?”
玖月玄说:“一个女人托人送来的。她叫渔。”
文书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沉默了。
休一白在旁边说:“文书哥,别信他!他肯定在撒谎!”
棋子看着玖月玄,目光里有一丝复杂。
她忽然开口:
“你说的那个女人,是不是武功很高?”
玖月玄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她?”
棋子没有回答,只是看向文书。
文书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挥了挥手。
“先绑起来。”
四人被绑在木桩上。
雪很冷,风很烈。
轰轰大王抱着青峰踏月,用身体给他挡风。尤物冻得嘴唇发紫,可她一声不吭。玖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