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鱼卷三人在雪地里走了两天。
说是走，其实是爬。雪太深了，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大腿根。瑶瑶走在最前面，用剑鞘探路，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。夏鱼卷跟在后面，踩着她踩出的脚印走，勉强省些力气。尤物走在最后，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，只是机械地抬腿、落下、抬腿、落下。
天是白的，地是白的，四面八方都是白的。走了两天，连个鸟的影子都没看见。只有风，呼呼地刮着，卷起雪粒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尤物停下来，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瑶瑶回头看她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
尤物抬起头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。她想说话，可嗓子太干了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嗯。
瑶瑶皱了皱眉。
从昨天开始，尤物的状态就不对。她本来就不像瑶瑶和夏鱼卷那样有武功底子，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，体力消耗太快了。
瑶瑶走回去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她。
“喝点。”
尤物接过，喝了一小口。水很冰，冰得牙根发酸，但她不敢多喝，怕喝完就没有了。
夏鱼卷站在不远处，望着前方。她已经不指望能找到玖月玄了——雪太大，脚印早就被埋了。现在她只希望能活着走出这片雪山。
太后交代的任务，她还没完成。
爹娘的埋骨之地，她还没找到。
她不能死在这儿。
“走吧。”瑶瑶接过水囊，收进怀里，“翻过前面那座山，找个地方歇一晚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绕过一座山丘，眼前忽然开阔起来。
是一片雪原，很大很大，一眼望不到边。雪原尽头是断崖，断崖下面雾气弥漫，看不清有什么。
瑶瑶眯着眼看了会儿，正要往前走，忽然感觉地面在震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震动越来越强，越来越近。
瑶瑶的脸色变了。
“有东西！”
话音刚落，雪原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影。
那是一头熊。
可它不是普通的熊。
它太大了。
大到离谱。
它站起来的时候，足足有五米高。四条腿着地奔跑的时候，像一座移动的小山。浑身长满白色的长毛，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，只有那双眼睛是红的，血红血红的，像两个烧红的炭球。
它跑得很快。
快得惊人。
夏鱼卷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在北狄大营见过熊，见过狼，见过各种野兽。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。
这东西，不对劲。
“跑！”
瑶瑶一声大喊，三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巨熊咆哮一声，追了上来。
那声音震得耳膜发疼，整个雪原都在回荡。
瑶瑶跑在最前面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。巨熊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，它每一步踏下去，地面都要抖三抖，溅起的雪沫能飞到几丈高。
“往那边跑！”夏鱼卷指着断崖的方向，“那边有路！”
断崖边上有一条狭窄的山路，沿着崖壁蜿蜒而上。路很窄，只容一人通过，旁边就是万丈深渊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瑶瑶第一个冲上去，夏鱼卷紧随其后，尤物跑在最后。
巨熊追到崖边，停了一下。
它太大了，山路对它来说太窄了。
可它没有放弃。
它咆哮一声，侧着身子挤了上来。
碎石哗啦啦往下掉，滚落深渊，半天听不见回响。巨熊庞大的身躯卡在崖壁和虚空之间，它疯狂地挥舞着爪子，想要抓住前面的人。
山路太窄，根本没法躲。
瑶瑶只能拼命往前跑，不敢回头看。
可尤物跑得太慢了。
她本来体力就不行，刚才那一通狂奔，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她的脚步越来越踉跄，越来越不稳，几次差点摔倒。
巨熊的爪子又一次抓过来——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近。
尤物能感觉到背后的风声，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压迫感。她的腿发软，眼发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只知道跑。
可她已经跑不动了。
瑶瑶回头，看见尤物落后了太多，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快！再快点！”
尤物咬着牙，拼命迈动双腿。
可就在这时，她的脚下突然一滑——
踩到了一块被雪覆盖的冰。
整个人往前倾去，双手在空中乱抓，什么都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