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串的来源
    梦境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边关城的军营里,朝烟乔躺在简陋的床铺上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自从离开京城,一路逃亡,她的“串”一直开着,随时警惕追兵的动静。到了边关,身边有了逐风阿横,有了春坞,有了陆宴嘉,她才敢放松一些。

    可放松了,梦就来了。

    又是那个梦。

    渔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,看着她,不说话,只是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温柔得像小时候的记忆——虽然她根本不记得小时候,但她知道,那就是娘的笑。

    朝烟乔想跑过去,可怎么跑都跑不到她身边。雾越来越浓,娘的影子越来越淡,最后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她猛地睁开眼,眼眶里全是泪。

    又是这样。

    每次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娘在梦里看着她,不说话,只是笑。她想喊“娘”,可喊不出来。她想跑过去,可跑不到。然后娘就消失了,留下她一个人,在雾里哭。

    她擦了擦眼泪,侧过身,想继续睡。

    可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的月光,想着娘。

    娘死的时候,她就在身边。娘把所有的生命力和“串”都渡给了她,自己却倒下了。

    娘最后说的那句话,她一辈子都不会忘。

    “小乔,娘爱你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这一次,梦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雾还是那片雾,白茫茫的,看不清四周。

    可娘站在那里,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她走近了,走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娘脸上的每一道纹路。

    渔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小乔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愣住了。

    娘说话了。

    娘第一次在梦里说话了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喊“娘”,可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渔走过来,伸手抚摸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娘在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真的是你?”

    渔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我在你心里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不懂。

    渔说:“我的‘串’给了你。你的能力越来越强,我能感觉到你。血脉相连,加上你对‘串’的掌控越来越熟悉,所以我能来梦里看你,和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扑进她怀里,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渔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那样。

    “好了,不哭了。娘看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哭了很久,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渔。

    “娘,我想你。”

    渔笑了,那笑容里有心疼,有欣慰,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娘知道。娘也想你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雾里坐下,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。

    渔问:“你怎么来这儿了?边关这么远,这么冷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说:“陛下往这边跑,我就跟着来了。太后的人一直在追,我们一路躲,就到了这儿。”

    渔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皇帝……对你好吗?”

    朝烟乔说:“好。他让我跟着他,让我用‘串’帮他感知危险。”

    渔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骄傲。

    朝烟乔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娘,我……我有时候还是害怕。”

    渔问: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朝烟乔说:“怕做不好。怕辜负你给我的‘串’。”

    渔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朝烟乔说:“这里每天都在打仗。北狄人围城,粮草快没了,丁香派人在烧粮仓。陛下愁得睡不着,阿横像个行尸走肉,春坞腿伤还没好。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除了听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    渔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朝烟乔说完,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娘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渔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:

    “小乔,你知道‘串’是怎么来的吗?”

    朝烟乔摇摇头。

    渔说:“最早拥有‘串’的,是一个女人。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。她住在很远的北方,一个叫影落生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愣住了。

    影落生花?

    那个太后在找的地方?

    渔说:“她那时候只是个普通姑娘。有一天,她在部落的湖边钓鱼。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倒映着天空和雪山。她看着湖面,忽然看见一阵涟漪。那涟漪一圈一圈散开,她忽然听见了声音——风声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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