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边关城西侧的粮仓里,几个守夜的士兵围坐在火堆旁,小声说着话。粮仓是边关的命脉,所有人都知道。可守了这么多天,北狄人一直没来,日子久了,难免松懈。
“你说,北狄那帮人,到底打不打?”
“谁知道。围着又不打,耗着呗。”
“耗到咱们粮草吃完,他们就来打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守着呗。”
火堆噼啪作响,没人注意到远处的雪地里,一群黑影正在悄悄靠近。
擎剑潇天伏在雪地里,目光盯着那座粮仓。
他带了三百精锐,都是北狄最能打的勇士。丁香给他的任务是——烧粮仓。不是攻城,不是杀人,只是烧粮仓。烧完就走,不给边关反应的时间。
擎剑潇天心里清楚,这是试探。
试试边关的反应速度,试试那几个守将的斤两。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三百人无声地往前摸去。
距离粮仓还有五十步的时候,哨兵终于发现了。
“有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喉咙。
可他的喊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。
“敌袭!”
“北狄人来了!”
粮仓里瞬间乱了起来。
擎剑潇天站起身,拔出刀。
“冲!”
三百人如潮水般涌向粮仓。
守粮仓的士兵只有一百多人,根本不是对手。刀光闪过,血溅三尺。边关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惨叫声、喊杀声、刀剑交击声混成一片。
有人点燃了火把,往粮仓里扔。
火苗蹿起来,粮仓冒起了烟。
就在这时,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。
朝花夕拾。
他扛着那把巨斧,浑身是劲,眼睛亮得像狼。他刚睡下没多久,听见动静就爬起来了,连衣服都没穿整齐,只披着一件单衣就冲了出来。
“敢烧俺们的粮?活腻了!”
他一斧劈下去,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北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直接飞了出去,砸倒身后一片人。
擎剑潇天眼睛一亮。
他听说过这个人。边关的猛汉,据说一个人能打一百个。
“来得好!”
他提刀迎上去,一刀劈向朝花夕拾。
朝花夕拾举斧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两人同时后退一步,脚下的雪地被踩出深深的坑。
朝花夕拾甩了甩被震麻的手,咧嘴笑了。
“有点力气!再来!”
他抡起巨斧,又是一斧劈下。
擎剑潇天侧身避开,斧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砍在身后的木桩上,木桩应声而断。他反手一刀,削向朝花夕拾的腰侧。朝花夕拾来不及收斧,只能用斧柄硬挡,刀锋在斧柄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两人拉开距离,互相打量着对方。
朝花夕拾肩膀上有了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,染红了单衣。可他浑不在意,只是盯着擎剑潇天,眼睛里燃烧着战意。
擎剑潇天握紧刀,呼吸也重了几分。
这人力气太大了。每一斧都像能把山劈开,硬接的话,他的虎口已经开始发麻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身后的北狄士兵正在放火,他得给他们争取时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冲上去。
这一次,他的刀法变了。
不再是硬碰硬,而是游走缠斗。他利用身法的灵活,围着朝花夕拾转,一刀一刀从各个角度砍过去。朝花夕拾力气大,但身法慢,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好几次差点中刀。
“狡猾!”朝花夕拾怒吼,一斧横扫过去,逼退擎剑潇天,可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两道。
两人打了三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
朝花夕拾身上添了五道伤口,擎剑潇天也没讨到好,左臂被斧刃划了一下,血流不止。
可两人谁都没有退的意思。
朝花夕拾越打越兴奋。
“痛快!真痛快!俺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!”
擎剑潇天也打出了真火。
“你也不错!比我想的能打!”
两人再次战在一处。
刀光斧影,雪地上被踩得一片狼藉。周围的北狄士兵想帮忙,可根本插不上手,只能远远地围着。
就在这时,又一道身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。
逐风阿横。
他剑已出鞘,目光冷得像冰。他穿着一身戎装,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,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擎剑潇天看见他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