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但确实是笑了。

    夏鱼卷的嘴角也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
    “我该走了。太后的人不能离太远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夏鱼卷看着他，忽然说：

    “你要找的人，在边关城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夏鱼卷说：“皇帝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的手握紧了。

    夏鱼卷说：“我跟踪的人也在那儿。鸡蛋客栈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夏鱼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想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往夜色中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，头也不回地说：

    “护国公，花花死的时候，看了你一眼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愣住了。

    夏鱼卷说：“不是看我。是看你。她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焉歆瑶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，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风更大了，吹得火堆最后一点火星也灭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
    娘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玉佩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只有风，在荒原上呼啸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，焉歆瑶熄灭了最后一点火星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望着北边。

    边关在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皇帝在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他应该去。

    可他迈不动步子。

    见了皇帝，说什么？“陛下，我放走紫夜雨涵是因为他是我哥，请您理解”？

    可那些因为紫夜雨涵而死的人呢？葡萄能理解吗？啊秋能理解吗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怎么面对。

    他还没想好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
    夏鱼卷的脸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我爹娘的埋骨之地，只有太后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血煞帮被灭门那天，我才三岁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玉佩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他可以做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不需要想好怎么面对皇帝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南走。

    回京城。

    帮夏鱼卷查真相。

    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京城·包子铺

    焉歆瑶回到京城的时候，是一个灰蒙蒙的清晨。

    他走了三天三夜，昼伏夜出，躲过了好几拨巡逻的士兵。进城门的时候，他用斗笠遮着脸，贴着墙根走，幸好没人盘问。

    街上行人寥寥，店铺大半关着门。太后的爪牙在街上巡逻，看见可疑的人就拦住盘问。焉歆瑶低着头，快步穿街过巷。

    他饿了。

    走了三天，干粮早就吃完了。

    前面有一家包子铺，热气腾腾的，门口站着几个人在等包子。香味飘过来，焉歆瑶的肚子咕咕叫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排在队伍后面。

    “来两个肉包子。”

    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    焉歆瑶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那声音他认识。

    队伍往前挪，那个女人接过包子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她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，头发随便挽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低着头，脚步很快，像急着赶路。

    可焉歆瑶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江一糊。

    皇帝的暗卫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在这儿？

    江一糊也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焉歆瑶买了一个包子，咬在嘴里，远远地跟着她。

    拐过两条巷子，江一糊停下来，转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护国公，你跟了我三条街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江一糊。你怎么在京城？”

    江一糊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这话该我问你。陛下在边关，你不去护着，回京城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焉歆瑶沉默了。

    江一糊说：“那夜的事，我听说了。你放走了紫夜雨涵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的手微微握紧。

    “他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哥。”江一糊打断他，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愣住了。

    江一糊说：“谢宛鹤告诉我的。缩根门的人，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