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蜥的爪子再次拍下来。
这一次,淮浈躲不开了。
爪尖划过他的后背,衣服被撕开,皮肉翻开,三道深深的血痕从左肩斜到右腰。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他的衣裳。
淮浈闷哼一声,踉跄前扑,半跪在地上。
巨蜥张开巨口,朝他扑来。
就在此时,巨蜥口中喷出大量的黏液,劈头盖脸地浇在淮浈身上。那些黏稠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流下来,流进后背那三道深深的伤口里。
淮浈只觉后背像被火烧一样。
那种痛不是外伤的痛,而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往里钻,往骨头里钻,往五脏六腑里钻。他的整条后背都在发烫,像被泡在滚烫的热水里。他闷哼一声,差点昏过去。
“陛下!”
焉歆瑶冲过来,一剑刺向巨蜥的眼睛。
巨蜥被迫后退。
雯墨卿也冲上来,短刀刺向巨蜥腹部。
两人拼尽全力,把巨蜥从淮浈身边逼开。
胖七从地上爬起来,看见淮浈浑身是血,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,吓得魂飞魄散。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的金疮药,想上去给他包扎,可巨蜥还在面前,她根本不敢靠近。
“陛下!您受伤了!”
淮浈咬着牙,忍着后背的剧痛,半跪在地上。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截断刀,看着刀柄上那四个字“替我还她”,沉默了片刻,把它收回怀里。
玖月玄的刀,断了。
可他还没死。
他还要活着。
朝烟乔躲在矿车后面,大声喊:“眼睛!刺它的眼睛!”
焉歆瑶和雯墨卿对视一眼,同时出手。
焉歆瑶跃起,一剑刺向巨蜥右眼。巨蜥头一偏,躲开剑锋,尾巴横扫过来。雯墨卿从侧面冲上去,一刀刺向它左眼。
巨蜥躲开了焉歆瑶的剑,却没躲开雯墨卿的刀。
短刀刺入左眼,鲜血喷涌。
巨蜥发出凄厉的惨叫,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,整个矿室都在颤抖。它剧烈挣扎,尾巴乱扫,脑袋甩来甩去。雯墨卿被甩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。
焉歆瑶趁机跃起,一剑刺入它右眼。
双剑入眼,巨蜥彻底疯狂。它狂乱地挣扎,尾巴扫过之处,碎石飞溅,矿车粉碎。可挣扎越来越弱,越来越慢。
终于,巨蜥轰然倒下。
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它的四肢抽搐了几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血从它眼睛里流出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矿室里尘埃落定,只剩粗重的喘息声。
胖七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她喃喃道,像是丢了魂一样,“我还活着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
没人理她。
焉歆瑶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胸口,踉踉跄跄走到淮浈身边。
“陛下,您怎么样?”
淮浈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他的后背还在流血,伤口深可见骨,可他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焉歆瑶皱眉,撕下自己的衣角,要给淮浈包扎。淮浈没有拒绝,只是低头看着那半截断刀,沉默不语。
朝烟乔走过来,看着他后背的伤口,眉头微皱。那伤口里,还残留着一些黏稠的液体,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她闭上眼,用“串”感知着什么。片刻后,她睁开眼,目光里有一丝疑惑。
“陛下的心跳……变了。”
淮浈一愣:“变了?”
朝烟乔点头:“比之前有力。很怪。”
淮浈低头看了看伤口,伤口还在流血,但那种火烧般的感觉已经褪去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臂,虽然疼,但骨头没断。而且他发现,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,但确实变了。
“小伤。”他说。
雯墨卿举着火把,往巨蜥倒下的方向走去。他绕过巨蜥巨大的身躯,忽然目光一凝。
“你们来看。”
众人走过去。
巨蜥身下,压着一具尸体。
那具尸体穿着南疆特有的长袍,袍子上绣着一些奇怪的纹路,像是某种图腾。他的皮肤已经发黑,五官模糊不清,显然已经死了很久。胸口有一个血洞,已经干涸,那是致命伤。
他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卷羊皮纸。
死前还紧紧握着。
雯墨卿蹲下,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羊皮纸抽出来。羊皮纸已经被血浸透,发黑发硬,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。
他展开看去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焉歆瑶问。
雯墨卿沉默片刻,把羊皮纸递给淮浈。
“南巫族的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