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七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反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她看着瑶瑶,忽然问:
“对了,你叫什么?”
瑶瑶说:“瑶瑶。”
胖七点点头。
“我叫胖七。他叫翔子。那个躺着的叫苏空。床上那个傻子叫啊秋。”
瑶瑶看着她们三个,点了点头。
尤物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一趟,也许没那么无聊。
翔子走到床边,看着床上的啊秋。
啊秋还在昏睡,眉头紧锁,像是做噩梦。他的嘴张着,露出空荡荡的口腔。他的眼睛蒙着白布,布下是空空的眼眶。他的手包得像个粽子,十根手指都没了。
翔子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些难受。
这人,太惨了。
他弯下腰,轻轻把啊秋背起来。
啊秋很沉。
翔子这个丞相,从来没干过体力活,背起来摇摇晃晃,差点摔倒。
胖七在旁边扶了一把。
“行不行啊你?”
翔子喘着气。
“不……不行也得行……总不能……把他扔下……”
胖七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讨厌。
“行了,我帮你。”
两人一左一右,扶着啊秋往外走。
苏空走在前面,剑已经入鞘。
瑶瑶和尤物走在最后。
尤物忽然问:
“你为什么答应带上他们?”
瑶瑶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不知道。”
尤物看着她。
瑶瑶说:“也许是觉得,一个人走太孤单了。”
尤物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我明白。”
瑶瑶转头看她。
尤物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望着前方,望着那三个互相搀扶的人,轻轻地说:
“一个人,确实太孤单了。”
五人离开山谷,往北走去。
月亮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把山路照得亮堂堂的。
翔子背着啊秋,走几步歇一歇,累得满头大汗。胖七在旁边扶着他,嘴里还在嘀咕:
“你这丞相,怎么比我还虚?”
翔子喘着气。
“我……我是文官……又不是武将……”
胖七撇嘴。
“文官?文官天天坐办公室,更虚。”
翔子无言以对。
苏空走在前面,偶尔回头看一眼。她的伤口还在疼,可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瑶瑶和尤物走在最后,谁也不说话。
就这么走着。
一步一步,往北。
往边关。
往那个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的地方。
啊秋在翔子背上,忽然动了动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想说什么。
翔子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
啊秋的手动了动,摸索着,摸到了翔子的脸。
他的手指没了,只剩光秃秃的手掌,在翔子脸上摸索着。
翔子愣住了。
啊秋的喉咙里又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在问什么。
翔子不明白。
尤物走过来,看了看啊秋,然后说:
“他在问,去哪儿。”
翔子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对着啊秋的耳朵,大声说:
“去边关!找你老婆的仇人!”
啊秋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的手,从翔子脸上滑落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翔子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人,眼睛没了,舌头没了,手指没了,可他还活着。
他还想报仇。
他还想活着。
翔子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月亮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个挨着一个。
远处,有狼嚎声传来,此起彼伏。
可他们谁也没有停下脚步。
因为他们知道,停下来,就再也走不动了。
走到天亮的时候,他们在一棵大树下休息。
翔子把啊秋放下,一屁股坐在地上,再也不想动了。
胖七掏出压缩干粮,分给大家。
尤物接过,咬了一口,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胖七说:“压缩干粮。我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