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瑶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苏空虽然受了伤，可拼起命来，她挡不住。胖七虽然不厉害，可那根擀面杖砸在身上也疼。
她一个人，打不过两个。
尤物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开口：
“放开他。”
瑶瑶看着她。
尤物说：“我跟你走。你放了他。”
瑶瑶没有动。
尤物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抓他，不就是怕我跑吗？我不跑。我跟你走。”
瑶瑶盯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慢慢松开手。
翔子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苏空和胖七连忙跑过去，把他扶起来。
瑶瑶捡起剑，收入鞘中。
“走吧。”
尤物点点头。
苏空忽然开口：
“等等。”
瑶瑶回头看她。
苏空说：“你们要去哪儿？”
瑶瑶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
“边关。”
苏空的眼睛亮了。
“边关？”
瑶瑶点头。
苏空说：“我皇兄也往边关去了。”
瑶瑶看着她。
苏空说：“他身边有个朝烟乔，有感知能力，能避开追兵。往西边跑，最后一定会去边关。因为他的手下都在那儿。”
瑶瑶的眸光微微一动。
苏空继续说：“我们也想去边关。找他。”
瑶瑶说：“那不关我的事。”
苏空说：“可以一起走。”
瑶瑶冷笑。
“一起走？你们刚才还想杀我。”
苏空说：“那是刚才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瑶瑶看着她。
苏空说：“你一个人带着尤物，路上不安全。太后的人会追，别人也会追。多几个人，多几分安全。”
瑶瑶沉默了。
她知道苏空说得有道理。
一个人走，确实不安全。
可带着这三个人——
苏空看着她，目光真诚。
“你放心。我们不会捣乱。我们只是想去找我皇兄。”
瑶瑶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：
“那个傻子呢？”
她指着床上的人。
苏空愣住了。
“啊秋？”
瑶瑶点头。
苏空说：“他也要去边关。他老婆被人杀了，他要报仇。”
瑶瑶沉默了。
她想起芦苇荡里那座坟，想起那个跪在坟前的背影。
那个傻子，为了他老婆，什么都能做。
她忽然有些心软。
可她还有任务。
太后让她带尤物去落影生花。
如果带上这些人，万一出了什么差错——
苏空说：“我们可以帮你。”
瑶瑶看着她。
苏空说：“你一个人，万一遇到危险，没人帮忙。我们虽然不厉害，但好歹能挡几下。”
胖七在旁边点头。
“对对对，我能挡。我皮糙肉厚。”
翔子也爬起来，揉着肚子说：
“我……我虽然不会打架，但我能出主意。”
瑶瑶看着他们三个，一个比一个狼狈，一个比一个惨。
可她们的眼睛里，都有一种光。
那种光，她很久没见过了。
那是活着的人，才会有的光。
她忽然想起太后对她说的话——
“活着回来。”
她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说这句话。
可她忽然有点明白了。
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一起走。”
苏空愣住了。
胖七也愣住了。
翔子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。
“你……你答应了？”
瑶瑶点头。
“但有一条。”
三人看着她。
瑶瑶说：“到了边关，各走各的。你们找你们的皇帝，我办我的事。”
苏空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胖七凑到翔子耳边，小声问：
“这女人靠谱吗？”
翔子也小声回答：
“不知道。但咱们现在没得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