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月玄的身体还很虚弱，走不了太快。青峰踏月急得直跺脚，恨不得把他扛起来跑。轰轰大王倒是沉得住气，一边走一边哄自家男人。
“急啥？那宝藏又跑不了。咱们慢慢走，让摄政王养好身子，到时候干活也有力气。”
青峰踏月嘟囔道：“俺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。万一被别人先偷走了咋整？”
轰轰大王白他一眼。
“那地方那么隐蔽，谁能找到？你当是你们村口的大集啊，谁都能去？”
青峰踏月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。
玖月玄走在前面，听着他们斗嘴，心里忽然有些羡慕。
这两个人，虽然一个暴躁一个话多，可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，那种互相扶持，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。
他和渔也有过。
可他把渔弄丢了。
永远地弄丢了。
走了三天，三人终于来到一座大山脚下。
山很高，高得看不见顶。山腰以上云雾缭绕，像一条白色的腰带。悬崖峭壁，寸草不生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顽强地长在石缝里。
青峰踏月仰头看着这座山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乖乖，这么高？那宝藏就在这山上？”
轰轰大王也傻眼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上去？”
玖月玄站在他们身后，看着这座山，目光平静。
“有路。”
两人回头看他。
玖月玄指着山脚一处隐蔽的地方。
“那边有条小路，能绕到山腰。到了山腰，就要攀岩了。”
青峰踏月挠挠头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玖月玄说：“因为那批宝藏，本来就是我要藏的。”
两人愣住了。
玖月玄继续说：“当年血煞帮帮主临死前，把藏宝图交给了我。我把宝藏藏在了这里。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，没想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青峰踏月和轰轰大王对视一眼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你藏的？”青峰踏月瞪大眼睛，“那你咋不早说？”
玖月玄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们也没问。”
青峰踏月：“……”
轰轰大王在一旁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。天快黑了，得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三人沿着小路，往山上爬。
路很窄，只容一人通过。旁边就是万丈深渊，掉下去准没命。青峰踏月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铁棍探路。轰轰大王走在中间，紧紧抓着前面的衣角。玖月玄走在最后，一步一步，稳得像在平地上走。
走了一个时辰，天彻底黑了。
三人在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停下来，生了火，吃了点干粮。
青峰踏月靠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望着满天星星，忽然问：
“摄政王，你当年为啥要藏这批宝藏？”
玖月玄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
“为了活命。”
青峰踏月愣住了。
玖月玄继续说：“那时候太后刚刚掌权，她想杀我。我手里有她杀人的证据，就是那封信。我把信和一批财宝藏在这里，作为筹码。如果她敢动我，我就把信公之于众。”
轰轰大王问：“那后来呢？她没动你？”
玖月玄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她留着我，因为她需要一个人帮她做事。摄政王这个位置，本来就是摆设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可青峰踏月和轰轰大王听着，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这人活了大半辈子，原来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。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继续往上爬。
越往上，路越难走。到了山腰，小路没了，只剩光秃秃的岩壁。岩壁上有一排人工凿出来的凹槽，勉强可以放脚。
青峰踏月看着那排凹槽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靠谱吗？别爬到一半掉下去。”
轰轰大王也咽了口唾沫。
玖月玄二话不说，第一个爬了上去。
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每爬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。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稳稳地往上爬。
青峰踏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有些佩服这人。
“还愣着干啥？爬啊！”
轰轰大王推了他一把。
三人一前一后，贴着岩壁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，青峰踏月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们听。”
两人竖起耳朵。
一阵“嘶嘶”的声音，从头顶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