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空站在一处高地,望着远处那片茫茫的芦苇,深吸一口气。半个月的休养,让她的伤势好了大半。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,但走路赶路已经没问题了。
胖七蹲在她身后,正在吃她的早饭——一块压缩干粮,配着一壶凉水。她咬一口干粮,喝一口水,发出“嘎嘣嘎嘣”的声音。
翔子站在一旁,望着那片芦苇荡,难得地没有打哈欠。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头发也随便扎着,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账房先生。
“你确定是这边?”他问苏空。
苏空点头。
“谢宛鹤说的。他说皇兄往西边跑了,这一带能藏人的地方,就只有这片芦苇荡。”
胖七咽下一口干粮,开口:
“那咱们进去找呗。早点找到,早点让他签字画押。欠我那么多钱,可不能赖账。”
翔子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就惦记着钱。”
胖七理直气壮。
“不然惦记什么?惦记他是不是饿着?惦记他是不是冷着?我又不是他妈。”
翔子无言以对。
三人拨开芦苇,往里走去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出现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搭着一间草棚,草棚门口堆着渔网,挂着干鱼。一看就是有人住的地方。
苏空眼睛一亮。
“有人!”
三人快步走过去。
可走近了,才发现草棚里空无一人。
灶台还是温的,碗筷还没来得及收,桌上摆着半条没吃完的鱼。像是刚有人离开不久。
翔子四下打量着。
“有人住。刚走。”
胖七走到灶台边,拿起那半条鱼闻了闻。
“还热着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苏空的心跳了一下。
一个时辰。
他们只差一个时辰。
如果早到一个时辰,就能见到皇兄了。
她蹲下身,在地上发现了什么。
血迹。
一路延伸向芦苇深处。
胖七也看见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翔子的脸色变了。
“有打斗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沿着血迹追过去。
追了没多久,眼前出现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有一座新坟。
坟前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——“葡萄之墓”。
坟边还有干涸的血迹,一大滩,触目惊心。
苏空愣住了。
胖七也愣住了。
翔子蹲下身,查看那些血迹。
“有人死了。”他说,“刚死不久。”
苏空的手握紧了剑柄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三人警觉起来,迅速躲进芦苇丛中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很快,一群人出现在空地上。
为首的是个女人——夏鱼卷。
她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,个个手持利刃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这些人的步伐整齐,眼神锐利,是太后身边最精锐的那批死士。
夏鱼卷走到那座坟前,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那块木牌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挥了挥手。
“搜。”
黑衣人散开,在四周搜查起来。
一个黑衣人走到草棚前,钻进去翻了翻,出来禀报:
“没人。刚走不久。”
另一个黑衣人指着地上的血迹。
“这里有血迹,往那边去了。”
夏鱼卷走过去,蹲下查看那些血迹。她伸手沾了一点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新鲜的。不超过两个时辰。”
她站起身,目光落在那座坟上。
“那个打渔的,叫啊秋。太后说,他砍了紫夜雨涵一条手臂。”
她顿了顿,冷笑一声。
“倒是有点本事。可惜,他老婆死了。他带着皇帝跑不远。”
她转身,往血迹延伸的方向走去。
“追。”
黑衣人跟在她身后,很快消失在芦苇丛中。
芦苇丛里,苏空三人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直到那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他们才敢喘气。
胖七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!我以为要被发现了!”
翔子也松了口气。
苏空却皱起眉头。
“夏鱼卷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她怎么会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