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几句话。
女的和男的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惊喜之色。
“真的?”
玖月玄点头。
“真的。现在可以救我出去了吗?”
女的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包袱,里面是一套衣服。
“换上这个。跟我们走。”
玖月玄接过衣服,换上。
三人摸出地牢,一路躲过守卫,翻墙而出。
月光下,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摄政王府的地牢里,只剩下一间空荡荡的囚室。
和墙上那一缕永远照不进来的月光。
城外的破庙里,三人暂时歇脚。
玖月玄坐在火堆旁,望着跳动的火焰,一言不发。
女的看着他,忍不住问:
“那个渔,是你什么人?”
玖月玄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是我老婆。”
女的愣住了。
男的也愣住了。
玖月玄继续说:“我关了她三十年。她死了。我连她葬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可女的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悔恨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男的在一旁挠挠头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话:
“那个……俺觉得吧,你挺不是东西的。”
女的瞪他一眼。
男的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
“俺又没说错……”
玖月玄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自嘲,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是东西。”
男的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他拍了拍玖月玄的肩膀。
“那个……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人死不能复生,你得往前看。”
玖月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火焰,望着那跳动的光,想着那个被他关了三十年、最后死在地牢里的女人。
渔。
你到底葬在哪儿?
我不知道。
可我会找到的。
哪怕走遍天涯海角。
哪怕用这条命换。
火堆噼啪作响,火星四溅。
女的看着他,忽然说:
“你放心。我答应帮你打听,就一定帮你打听到。”
玖月玄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东北人特有的爽朗。
“我们东北人,说话算话。”
玖月玄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男的在旁边说:“俺们山东人也有话算话!回头俺也帮你打听!”
女的瞪他一眼。
“你跟着凑什么热闹?”
男的说:“俺这不是也想帮忙嘛!”
女的白他一眼。
“得了吧,你连人家长啥样都不知道,打听啥?”
男的挠挠头,讪讪地笑了。
玖月玄看着他们斗嘴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两个人,虽然一个暴躁,一个话多,可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,那种相互扶持,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。
那时候,他和渔也是这样。
她会笑着说他是傻子,他会板着脸装生气。然后她会靠在他肩膀上,说“有你真好”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波澜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,“天快亮了。”
女的和男的对视一眼,也跟着站起身。
三道身影走出破庙,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