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铁门在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囚室里又只剩下小乖诺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坐在角落里，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，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
    “鱼卷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人应。

    只有地牢里的水滴声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时间的脚步。

    摄政王府的地牢比皇宫的地牢舒适一些。

    毕竟关的是摄政王，不是普通囚犯。

    可再舒适，也是地牢。

    玖月玄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望着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户。窗户外透进来一缕阳光，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光斑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看着那块光斑，看着它慢慢移动，从东到西，然后消失。

    一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他又看着它移动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第四天，第五天——

    他不说话，不吃东西，也不动。狱卒送来的饭菜，原封不动地放着。狱卒问他话，他像没听见一样。

    第五天夜里，紫夜雨涵来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铁门外，看着里面的玖月玄。

    “太后让我问你，你想好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玖月玄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紫夜雨涵等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走到拐角处，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

    “渔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紫夜雨涵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去。

    玖月玄依旧坐在那里，望着那扇小窗。仿佛刚才那声音不是他发出的。

    紫夜雨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紫夜雨涵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地牢里又只剩下玖月玄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扇小窗，望着那缕永远照不进来的月光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，眼角有泪滑落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
    为渔？为自己？还是为这荒唐的一生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从今以后，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在乎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