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钱。”
渔夫的笑容僵住了。
朝烟乔接着说:“但我可以用别的跟你换。”
渔夫挑眉:“什么?”
朝烟乔说:“我的‘串’可以找到鱼多的地方。你不是打渔的吗?我帮你找鱼,你教我变强。”
渔夫想了想,又想了想,又想了想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不过得先试试,你要是找不到鱼,这买卖就作废。”
朝烟乔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朝烟乔跟着渔夫出去打渔。
淮浈一个人留在草棚里。
他坐在门口,望着那片芦苇荡,心中不知在想什么。
太阳渐渐升高,芦苇荡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
忽然,芦苇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淮浈转头看去。
一个人影拨开芦苇,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头发湿漉漉的,披散在肩上。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。她的眼睛很大,大得像是能装下整片天空。
她看见淮浈,愣了愣。
淮浈看见她,也愣了愣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女人先开口:“你是谁?”
淮浈说:“路过的。”
女人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她在门口坐下,开始拧干头发上的水。
淮浈看着她,忽然问:
“你是这附近的?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我也是路过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刚才在那边河里洗澡,听见这边有动静,就过来看看。”
淮浈沉默了。
女人拧干头发,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呢?为什么在这儿?”
淮浈说:“躲人。”
女人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许久,女人忽然开口:
“你是个皇帝吧?”
淮浈愣住了。
女人说:“我看你身上的衣服,是宫里的料子。还有你的手,白白净净的,不是干活的手。”
她顿了顿,笑了笑。
“而且你身上有一种气质,一般人没有。那种……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气质。”
淮浈看着她,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芦苇荡,轻声道:
“我叫瑶瑶。别人都叫我……溪里糊涂。”
淮浈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朝烟乔说过,啊秋经常偷看一个女人洗澡,叫她“瑶瑶”。
原来就是她。
瑶瑶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那个朋友,快回来了。我得走了。”
她转身,往芦苇丛中走去。
走了两步,她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道:
“皇帝,这世上的事,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。”
她消失在芦苇丛中。
淮浈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过了没多久,芦苇丛中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朝烟乔和啊秋回来了。
啊秋手里拎着两条大鱼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这丫头真有本事!她说哪儿有鱼,哪儿就有鱼!今天这一网,抵得上平时三天!”
他把鱼扔进桶里,看着朝烟乔,眼睛发亮。
“这样,以后你帮我找鱼,我教你功夫,顺便管你们吃住。怎么样?”
朝烟乔看向淮浈。
淮浈点了点头。
啊秋大喜,伸出手。
“成交!不过得说好,你们吃的住的,都得算钱。一天一个人五两,看在你会找鱼的份上,给你们打八折,一天四两。一个月一百二十两,一年一千四百四十两,十年——”
朝烟乔打断他:“我们不会住那么久。”
啊秋愣了愣,有些失望。
“那住多久算多久。反正你们走的时候,一把结清。”
淮浈忽然开口:
“刚才有个女人来过。”
啊秋的脸色变了。
“女人?什么样的女人?”
淮浈说:“头发湿漉漉的,说自己在河里洗澡。她说她叫瑶瑶。”
啊秋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她、她、她来过?”
淮浈点头。
啊秋冲到芦苇边,望着那片芦苇,大声喊:
“瑶瑶——!瑶瑶——!”
没有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