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猛汉朝花夕拾

    猛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——虽然仰头,可他的身高和骑在马上的逐风阿横差不多高。

    “和尚,你从哪儿来?要往哪儿去?为啥骑着马?和尚不是应该化缘吗?你有缘化吗?俺今天还没吃饭,你要是有缘,分俺一点?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春坞在一旁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够了!我们是征北将军麾下的军队,要赶赴边关抗击北狄。你速速让开,否则——”

    “否则什么?”猛汉打断她,咧嘴一笑,“否则你们打俺?”

    春坞的手按上了剑柄。

    猛汉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三千铁骑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三千人?打俺一个?”

    他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    春坞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猛汉止住笑,看着她,眼睛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俺笑你们不知道俺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,捡起那把巨斧,单手拎着,轻轻松松,像拎一根羽毛。

    “俺叫朝花夕拾。这方圆三百里,没有人不知道俺的名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

    “俺一个人,打过一百个山贼。一个人,杀过五十头野狼。一个人,扛过三千斤的石碾。一个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逐风阿横打断他,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猛汉看着他,忽然不笑了。

    “和尚,你让俺让开?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点头。

    猛汉歪着头看了他半天,忽然说:

    “那你得先打赢俺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翻身下马。

    春坞急了:“将军!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摆了摆手,示意她别管。

    他走到猛汉面前,仰头看着他——他本就身材魁梧,可在这猛汉面前,竟显得矮了一截。

    “怎么打?”

    猛汉笑了。

    “痛快!俺就喜欢痛快人!”

    他把巨斧往地上一插,斧头入土三尺,看得春坞眼皮直跳。

    “俺用这个,你用你的剑。谁先倒下,谁输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拔剑。

    两人对峙着,风吹过荒原,卷起枯草。

    猛汉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他拔起巨斧,一斧劈下!

    那一斧的力量,大得惊人。斧刃未至,风声已起,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侧身避开,巨斧劈在地上,轰的一声,地面被劈出一道三尺深的沟壑。

    春坞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却面不改色,一剑刺向猛汉肋下。

    猛汉闪身避开,巨斧横扫,逼得逐风阿横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两人在荒原上战在一处。

    一个力大无穷,斧法刚猛;一个剑法凌厉,身法灵活。巨斧所过之处,地面开裂,杂草横飞;长剑所至,寒光点点,招招取人性命。

    春坞看得手心出汗。

    她征战多年,见过无数猛将,可像这猛汉这般力大无穷的,还是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斧,都像是能把山劈开。

    可逐风阿横竟然接住了。

    不仅接住了,还在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
    春坞忽然发现,那个被悲伤掏空的男人,武功还在。甚至比以前更强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怕死了。

    一个不怕死的人,是最可怕的对手。

    战了三十回合,猛汉忽然收斧后退,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痛快!真痛快!”

    他看着逐风阿横,眼中满是欣赏。

    “和尚,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收剑,淡淡道:

    “逐风阿横。”

    猛汉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逐风阿横?征北将军逐风阿横?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点头。

    猛汉忽然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“将军在上,受俺一拜!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看着他。

    猛汉抬起头,眼中满是崇敬。

    “俺听说过将军的名号!将军戍边三年,杀敌无数,是俺们北地人的英雄!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俺想跟将军去边关,杀北狄!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沉默了。

    春坞走过来,看着这个猛汉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杀北狄?”

    猛汉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俺的村子,三年前被北狄屠了。俺爹,俺娘,俺妹妹,全死了。就俺一个人活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俺那时候在山里打猎,回来的时候,村子已经没了。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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