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去了血煞帮当年的旧址。那里已经成了一片荒地,杂草丛生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胖七蹲在地上,扒开草丛,仔细查看。
“这里有火烧过的痕迹。”她指着地上的一片焦黑,“当年灭门的时候,有人放了火。”
啊秋皱眉:“灭门还放火?这不是掩人耳目吗?”
胖七点头:“对。说明凶手不想让人查出来。”
她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走吧,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两人又去了几个江湖人常去的茶馆酒肆,打听消息。
胖七的情报网确实厉害,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她,一口一个“七姐”,热情得不得了。
啊秋跟在后面,看着她跟那些人称兄道弟,心里暗暗佩服。
天快黑的时候,两人坐在路边的一个茶摊上休息。
胖七掏出干粮,递给啊秋一块。
啊秋接过,咬了一口,差点硌掉牙。
“这什么?”
“压缩干粮。”胖七认真道,“我特制的,一块能顶一天。”
啊秋看着手里那块硬邦邦的东西,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坑了。
“你就不能买点正常的干粮?”
胖七摇头:“正常的贵。我这个便宜,自己做的一文钱能做十块。”
啊秋沉默了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当“何意味”的老大。
抠门抠到这个份上,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两人正啃着压缩干粮,忽然听见旁边的茶客在聊天。
“……听说没?最近有人在打听一个叫啊秋的杀手。”
“啊秋?那个‘咔咔代杀’排行榜第一的?”
“对。据说出价不低,要他的命。”
“谁出的价?”
“不知道。只知道是个女人。”
啊秋和胖七对视一眼。
女人?
胖七站起身,走到那桌茶客旁边,笑眯眯地问:
“两位大哥,你们说的那个女人,长什么样?”
茶客看了她一眼,警惕道:“你谁啊?”
胖七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,上面刻着一个“何”字。
茶客脸色一变,连忙陪笑道:“原来是何意味的七姐,失敬失敬。”
胖七收起牌子,继续笑眯眯地问: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茶客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:
“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一身黑衣服,腰里别着剑。她戴着帷帽,看不清脸,但身材很好,说话声音也很好听。”
胖七又问:“她打听啊秋做什么?”
茶客摇头:“这就不清楚了。只知道她到处打听,好像很着急的样子。”
胖七谢过茶客,回到座位。
“年轻女人,黑衣,佩剑,戴帷帽。”她看着啊秋,“你认识吗?”
啊秋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胖七皱眉:“那会是谁?”
啊秋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“片羽惊舟?”
胖七一愣:“那个杀进皇宫的疯子?”
啊秋点头:“她男人容伽死了,据说是因为我雇他去偷东西。她要报仇,找我也有可能。”
胖七想了想,摇头道:“不对。片羽惊舟要报仇,直接杀你就行了,何必到处打听?再说她那个性格,不可能拐弯抹角。”
啊秋想想也对。
那到底是谁?
两人正在苦思冥想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孩跑过来,递给胖七一封信。
“七姐,有人让我送这个给你。”
胖七接过信,打开一看,脸色变了。
啊秋凑过去,只见信上写着几行字:
“想知道谁在找你?明日午时,城外破庙见。只准一个人来。若带人,你老婆就没命了。——一个朋友”
啊秋腾地站起来。
“葡萄!”
胖七按住他:“别急。这信是给我的,不是给你的。说明他们要找的是我。”
啊秋愣住了。
胖七继续说:“他们要我去破庙,不是你去。你老婆现在应该没事,他们抓她是为了引你出来,引你出来是为了……引我出来?”
她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啊秋看着她。
胖七说:“他们要的不是你,也不是我。而是——我们两个在一起。”
啊秋皱眉:“为什么?”
胖七说:“因为血煞帮当年的事,跟咱们俩都有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