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葡萄在哪儿?”
光头大汉冷笑一声:“想知道?跟我走一趟。”
啊秋盯着他看了半天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走吧。”
光头大汉又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反抗?”
啊秋摇头。
“不反抗。你们抓了葡萄,我反抗什么?”
光头大汉心中大喜,连忙让人把啊秋绑起来。
啊秋任由他们绑,嘴里还在嘀咕:
“绑松点,太紧了勒得慌。还有,别绑我的口袋,里面装着钱呢。”
一个时辰后,啊秋被带到一处废弃的宅院里。
他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,四周站着七八个人——有几个是新面孔,大概是刚才那批人的替补。
葡萄被绑在另一边的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团,看见啊秋,眼睛瞪得老大,呜呜地叫着。
啊秋冲她咧嘴一笑:“别怕,我来救你了。”
葡萄翻了个白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都被人绑了,救个屁!
光头大汉走到啊秋面前,蹲下身。
“啊秋,十年前你杀我们帮主的时候,想过有今天吗?”
啊秋认真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想过。”
光头大汉一愣。
啊秋继续说:“干我们这行的,早晚得被人寻仇。我早就想好了,要是被人抓到,我就认栽。反正这些年赚的钱也够花了,死了也不亏。”
光头大汉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难搞。
正常的杀手,这时候不是应该求饶吗?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吗?这人怎么跟没事人一样?
“你……你不怕死?”
啊秋摇头。
“不怕。死有什么好怕的?死了就死了呗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不过你们要是杀我,得先把葡萄放了。她是我老婆,跟这事没关系。”
光头大汉冷笑:“你老婆?她就是用来引你出来的饵。你以为我们会放了她?”
啊秋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们想怎么样?一起杀?”
光头大汉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对。一起杀。”
啊秋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光头大汉转身要走,忽然听见啊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对了,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光头大汉回头,得意地笑了。
“有人告诉我们你的下落。”
啊秋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谁?”
光头大汉没有回答,只是挥了挥手,带着人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宅院里只剩啊秋和葡萄两人。
啊秋转头看向葡萄,葡萄正用眼睛瞪他,那眼神分明在说:都怪你!
啊秋咧嘴一笑,压低声音道:
“别怕。我有办法。”
葡萄狐疑地看着他。
啊秋把身子扭了扭,从怀里慢慢挤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铜钱。
葡萄瞪大了眼睛。
啊秋把那枚铜钱叼在嘴里,用力一咬——
铜钱裂成两半,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刀片。
葡萄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啊秋用嘴叼着刀片,开始慢慢割手腕上的绳子。
一边割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
“这招我练了十年,就等着今天呢。”
葡萄翻个白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十年前就想到今天了?
啊秋割断绳子,活动了一下手腕,然后爬过去给葡萄松绑。
“快走。”
两人悄悄摸到门口,往外看去。
院子里,那几个大汉正在喝酒划拳,全然没注意到屋里的动静。
啊秋冲葡萄使了个眼色,两人猫着腰,顺着墙根往外溜。
眼看就要溜出院子——
“站住!”
一声暴喝响起。
啊秋回头一看,光头大汉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举着一把刀,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。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啊秋叹了口气,把葡萄护在身后。
“你们先走,我拖住他们。”
葡萄急了:“你一个人怎么拖?”
啊秋回头,冲她咧嘴一笑:
“放心。我可是‘咔咔代杀’排行榜第一。”
葡萄愣住了。
她忽然想起来,这个男人虽然抠门,虽然贪财,虽然每天就知道数钱——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