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裂痕
渔的脸。想起渔的笑。想起渔说“我们是姐妹”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二十年没见,刚见一面,就永别了。

    “淮浈……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是你的人杀了她。是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,渔是自己求死的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渔死了,因为她的要求。

    这笔账,她要算在淮浈头上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”她冷冷道,“从今日起,皇后寝宫与御书房,势不两立。”

    夏鱼卷抬头看她:“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花花转过身,背对着她们。

    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退下。

    寝宫只剩花花一人。

    她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渔,你等着。等我夺了权,杀了那个狗皇帝,就去陪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可那恨意,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御书房。

    淮浈正在批折子,忽然停下笔。

    陆宴嘉从暗处现身:“陛下?”

    淮浈沉默片刻,轻声道:

    “城东那边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陆宴嘉垂眸:“臣这就去查。”

    淮浈摇摇头:“不用查了。朕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渔死了。”他说,“为了她女儿。”

    陆宴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淮浈继续说:“皇后现在,一定恨死朕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,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恨朕的人,多一个不多,少一个不少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案前,继续批折子。

    “让朝烟乔来见朕。”

    陆宴嘉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淮浈低着头,笔下不停。

    可他的手,微微有些抖。

    城东小院。

    朝烟乔跪在渔的遗体前,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她没有哭,只是看着渔的脸,一遍一遍地看着。

    苏空在一旁站着,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终于,朝烟乔开口,声音沙哑:

    “我娘……为什么要这样?”

    苏空沉默片刻,轻声道:

    “因为她爱你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
    “可我宁愿她不爱我……宁愿她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苏空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娘用命换给你的‘串’,不是让你在这儿哭的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抬起头,看着她。

    苏空说:“她现在在你身上。你活着,她就活着。你替她听这世上的声音,她就还在这世上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怔怔地听着。

    良久,她站起身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渔的脸,轻轻俯身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娘,你放心。”她说,“女儿一定好好活着。替您活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,跟着苏空离去。

    身后,渔躺在那里,嘴角还挂着那丝笑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:

    好孩子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三天后,渔下葬。

    来的人不多。朝烟乔,苏空,谢宛鹤,克洛洛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人,远远地站在树后,没有过来。

    花花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素衣,戴着帷帽,遮住了脸。可朝烟乔知道那是她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座新坟,看着坟前跪着的朝烟乔,看着那块写着“渔之墓”的木牌。

    她想走过去。

    可她不敢。

    她怕朝烟乔认出她,怕朝烟乔问她——我娘是怎么死的?

    她转身,悄然离去。

    走出很远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渔,”她喃喃道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消失在暮色中。

    坟前,朝烟乔跪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天黑了,她才站起身。

    她走到克洛洛面前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算到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克洛洛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朝烟乔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?”

    克洛洛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
    “因为她求我的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愣住了。

    克洛洛说:“她来找我,说要用自己的命换你的觉醒。她问我,有没有办法。我说有,但你会死。她说,那正好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轻声道:

    “她说,她这辈子,欠你太多了。只有用命,才还得清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的眼泪又涌出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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