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枯骨生春
可她知道,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你等着,我去禀报陛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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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御书房中,淮浈听完颜白沐的禀报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渔?”他轻声道,“那个传说中的‘嫂子’?”

    颜白沐点头:“臣查过古籍,确有此人。

    三十年前忽然消失,从此再无音讯。江湖上有很多传言,但没人知道真相。”

    淮浈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

    三十年前,他还没出生。那是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时代。

    可这个人既然出现在他宫里,出现在他修密道的地下,那就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“她现在的状况如何?”

    颜白沐斟酌道:“很糟。干枯如柴,但还有气息。臣已命人将她抬到一处偏殿,喂了些水和粥,她缓过来了。不过她的身体损耗太大,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。”

    淮浈点点头:“带朕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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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偏殿中,渔躺在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。

    她依旧干枯,但比刚发现时已经好了许多,至少眼睛有了神采。她侧过头,看着走进来的年轻男子。

    淮浈在榻边坐下,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传奇人物。

    他见过很多高手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——明明是枯槁之身,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。

    “渔前辈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,“朕是当今天子,淮浈。”

    渔看着他,目光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天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像是品味这两个字,“原来已经换了一代了。我关在里面的时候,先帝还在位。现在已经是他的儿子了?”

    淮浈点头:“先帝是朕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渔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“现在是鸣朝多少年?”

    “鸣朝元年。”

    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鸣朝元年,她记得这个年号。当年她刚被关进去的时候,正是鸣朝开国。

    三十年。

    整整三十年。

    淮浈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等着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渔才开口,声音沙哑而平静: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被关进去的?”

    淮浈点头:“前辈若愿说,朕洗耳恭听。”

    渔看着他,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,忽然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他的眉眼,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——那种深不见底的笑,那种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男人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淮浈眸光微动。

    渔继续说道:“我为了他退出江湖,怀了他的孩子。我以为那是幸福,那是归宿。我放弃了天下第一的名号,放弃了江湖上的朋友,只想和他好好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,干枯的脸上看不出表情。但她的声音里,有一丝压抑了三十年的痛。

    “可他怕我。怕我武功太高,怕我有一天会离开他,怕我威胁他的地位。他给我下药,废了我的武功,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,望着帐顶,目光空洞。

    “三十年。我在地下发呆,数心跳,听那些从地面上传来的声音。我能听见宫里的动静,能听见那些太监宫女说话,能听见有人哭有人笑。可我就是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呢?”淮浈问。

    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孩子……被他带走了。我不知道是男是女,不知道长什么样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
    淮浈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个男人,是谁?”

    渔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在干枯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见过他了。”

    淮浈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渔继续说道:“他叫玖月玄。如今的摄政王。”

    偏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颜白沐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淮浈却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道,“摄政王……原来还有这样的过往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渔,目光变得幽深:“前辈告诉朕这些,是想让朕帮你报仇?”

    渔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报仇。”她说,“我只想找到我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忽然问:“你知道朝烟乔吗?”

    淮浈眸光一凝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他当然知道。那个只会重复别人说话的傻子,那个站在摄政王身边的影子,那个让所有人都忽视的女人。

    渔看着他的反应,缓缓道:“我虽然被关着,但我能听见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能听见外面的声音。那些声音穿过土层,穿过石壁,传到我耳朵里。最近几年,我反复听见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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