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着,我去禀报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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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中,淮浈听完颜白沐的禀报,沉默了很久。
“渔?”他轻声道,“那个传说中的‘嫂子’?”
颜白沐点头:“臣查过古籍,确有此人。
三十年前忽然消失,从此再无音讯。江湖上有很多传言,但没人知道真相。”
淮浈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
三十年前,他还没出生。那是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时代。
可这个人既然出现在他宫里,出现在他修密道的地下,那就不是巧合。
“她现在的状况如何?”
颜白沐斟酌道:“很糟。干枯如柴,但还有气息。臣已命人将她抬到一处偏殿,喂了些水和粥,她缓过来了。不过她的身体损耗太大,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。”
淮浈点点头:“带朕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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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中,渔躺在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。
她依旧干枯,但比刚发现时已经好了许多,至少眼睛有了神采。她侧过头,看着走进来的年轻男子。
淮浈在榻边坐下,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传奇人物。
他见过很多高手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——明明是枯槁之身,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。
“渔前辈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,“朕是当今天子,淮浈。”
渔看着他,目光有些恍惚。
“天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像是品味这两个字,“原来已经换了一代了。我关在里面的时候,先帝还在位。现在已经是他的儿子了?”
淮浈点头:“先帝是朕的父亲。”
渔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“现在是鸣朝多少年?”
“鸣朝元年。”
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鸣朝元年,她记得这个年号。当年她刚被关进去的时候,正是鸣朝开国。
三十年。
整整三十年。
淮浈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等着。
过了很久,渔才开口,声音沙哑而平静:
“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被关进去的?”
淮浈点头:“前辈若愿说,朕洗耳恭听。”
渔看着他,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的眉眼,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——那种深不见底的笑,那种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眼神。
“是我的男人。”她说。
淮浈眸光微动。
渔继续说道:“我为了他退出江湖,怀了他的孩子。我以为那是幸福,那是归宿。我放弃了天下第一的名号,放弃了江湖上的朋友,只想和他好好过日子。”
她闭上眼,干枯的脸上看不出表情。但她的声音里,有一丝压抑了三十年的痛。
“可他怕我。怕我武功太高,怕我有一天会离开他,怕我威胁他的地位。他给我下药,废了我的武功,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她睁开眼,望着帐顶,目光空洞。
“三十年。我在地下发呆,数心跳,听那些从地面上传来的声音。我能听见宫里的动静,能听见那些太监宫女说话,能听见有人哭有人笑。可我就是出不去。”
“孩子呢?”淮浈问。
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孩子……被他带走了。我不知道是男是女,不知道长什么样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淮浈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个男人,是谁?”
渔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在干枯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。
“你已经见过他了。”
淮浈心中一震。
渔继续说道:“他叫玖月玄。如今的摄政王。”
偏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颜白沐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。
淮浈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道,“摄政王……原来还有这样的过往。”
他看着渔,目光变得幽深:“前辈告诉朕这些,是想让朕帮你报仇?”
渔摇头。
“我不想报仇。”她说,“我只想找到我的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问:“你知道朝烟乔吗?”
淮浈眸光一凝。
这个名字,他当然知道。那个只会重复别人说话的傻子,那个站在摄政王身边的影子,那个让所有人都忽视的女人。
渔看着他的反应,缓缓道:“我虽然被关着,但我能听见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能听见外面的声音。那些声音穿过土层,穿过石壁,传到我耳朵里。最近几年,我反复听见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