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寂静的早晨
得像一潭死水:“一剑。刺中心口。”

    暮嘉挑眉:“确定死了?”

    小乖诺沉默片刻,那双永远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但江水湍急,他身负重伤,活下来的可能不大。”

    暮嘉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她转过身,往回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下次不确定的事,不要跟我说‘可能’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淡淡的,却让小乖诺的脊背微微绷紧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暮嘉没有再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夏鱼卷跟在她身后,走过小乖诺身边时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,有关切,有担忧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小乖诺垂着眼,没有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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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寝宫,早膳已经摆好。

    几碟精致的小菜——腌制的脆瓜、酱渍的嫩姜、清炒的豆苗、切成薄片的酱牛肉。

    一碗热腾腾的碧粳粥,米粒晶莹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还有一壶刚沏好的龙井,茶香袅袅。

    暮嘉在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。

    夏鱼卷立在身侧,并不落座。这是规矩,主子用膳,奴才站着伺候。

    暮嘉夹了一筷子脆瓜,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她忽然问。

    夏鱼卷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他的人在查逐风阿横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暮嘉筷子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
    “那个挡箭的村姑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夏鱼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据说是摄政王的人动的手,本想杀逐风阿横,结果误杀了她。摄政王现在在查那女人的来历,想知道她为什么拼死护着逐风阿横。”

    暮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玖月玄啊玖月玄,你也有失手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那笑容里有几分幸灾乐祸,几分玩味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香在舌尖化开。

    “那个村姑的身份查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夏鱼卷摇头:“就是个路过的。臣派人查过,她住在城外一个小村子里,家里种地的,爹娘早亡,一个人过活。什么背景都没有,就是个普通农女。”

    暮嘉挑眉:“那逐风阿横为什么为她出家?”

    夏鱼卷想了想,斟酌着说:“也许……是因为愧疚?”

    暮嘉放下茶杯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愧疚?”

    夏鱼卷点头:“他害死了无辜的人,心里过不去那道坎,所以剃度出家,想赎罪。”

    暮嘉笑了,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愧疚?”她放下筷子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夏鱼卷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还不明白吗——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,就是愧疚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。

    “愧疚能当饭吃?能当权用?能让人活得好一点?不能。它只会让人软弱,让人裹足不前,让人白白浪费大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回过头,看着夏鱼卷,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“有用的是恨。是野心。是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时,心里那团烧不尽的火。”

    夏鱼卷垂眸,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脚步声,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,跪地禀报:“娘娘,太后那边派人来请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    暮嘉眸光微动。

    太后?

    那位深居简出、多年不问朝政的太后,怎么会忽然找她?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她摆摆手,“告诉来人,本宫收拾一下就去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应声退下。

    夏鱼卷皱眉:“娘娘,太后这个时候找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暮嘉走回镜前,由着宫女为她梳妆,“她想看我和皇帝斗,想看我和摄政王斗,想看着我们两败俱伤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支金钗,在发髻上比了比,又放下,换了另一支。

    “可惜啊,这戏,她看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夏鱼卷递上一件外袍,是湖绿色的,绣着银线的云纹。暮嘉披上,对着镜子照了照,满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夏鱼卷。

    “对了,那个缩根门的事,处理干净了吗?”

    夏鱼卷点头,神色平静:“三十七口,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暮嘉满意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缩根门……呵,淮浈养了这么多年的狗,就这么没了,他应该很心疼吧。”

    她推门而出,阳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小乖诺立在廊下,望着她的背影,眸光幽深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太后宫中,茶香袅袅。

    暮嘉落座,打量着对面那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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