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坞不再说话,拔剑出鞘。
剑光一闪,直取啊秋面门!
这一剑她用了七成功力,本想逼退此人,吓唬吓唬他。
可啊秋的身法快得惊人。他身形一晃,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。春坞一剑刺空,整个人往前踉跄一步,心头微凛——好快的身法!
“哟,当兵的脾气不小。”啊秋已退到三丈开外,手里还攥着那串铜钱,啧啧摇头,“动手可是要加钱的,刚才那一剑,算十两。你现在欠我六十八两了。”
春坞不答,第二剑已至!
这一剑又快又狠,是她在边关磨砺出的杀招,不知取过多少敌将的性命。
剑锋破空,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。
啊秋却似早有预料,侧身一让,顺手用手中的铜钱串一挡——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剑锋与铜钱相击,竟溅出几点火星!
春坞手腕微震,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,震得她虎口发麻。她连退三步,心中大骇。
这人的内力深不可测,哪里是什么普通渔夫?
啊秋低头看着手中被削断的麻绳,铜钱哗啦啦散落一地,他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我的钱!”
他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捡铜钱,那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松鼠。一边捡一边念念有词,语气里满是心疼:
“一文、两文、三文……四文……五文……碎了四文,碎了四文啊!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攒的!”
春坞抓住机会,一剑刺向他后心——
剑尖堪堪触及衣襟的瞬间,啊秋头也不回,反手一指点在剑身上。
又是一股巨力传来,春坞连退三步,虎口发麻,剑差点脱手。
“别打扰我数钱。”啊秋头也不抬,继续满地捡铜钱,“捡完了再跟你打。你等着啊,别跑。”
春坞深吸一口气,提剑再上。
两人在芦苇荡中战作一团。
春坞剑法刚猛,招招取人性命,每一剑都带着边关的风雪和杀气。
啊秋身法诡异,明明没有出招,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。他像一条泥鳅,滑不留手,怎么都刺不中。
更可气的是,他一边躲还一边念叨,嘴一刻都不停:
“这一剑算一两……这个转身算五钱……哎呀你又削到我衣角了,这个要赔的,二两……你别老往我身上招呼啊,我这衣服是新换的!”
春坞越打越窝火,剑势愈发凌厉。她在边关从无敌手,今日却被一个渔夫戏弄,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?
可啊秋就是打不着。
他明明就在眼前,可每一剑刺过去,他都能在最后一刻避开。
春坞的剑越快,他躲得越巧,像是一阵风,抓不住,摸不着。
打了三十回合,春坞额头见汗,呼吸急促。啊秋却脸不红气不喘,还在那儿念叨:
“你现在欠我七十三两了……七十四两了……七十五两了……”
就在此时,啊秋忽然身形一顿。
他的目光越过春坞,直直望向江对岸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
那双永远滴溜溜转的眼睛,此刻直愣愣的,嘴巴微张,连手里的铜钱掉了都没察觉。
春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江对岸的芦苇丛中,隐约有一个人影正在……洗澡?
雾气氤氲,水波荡漾,看不清面目。
只能看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水面上,和一截雪白的肩头。那人似乎浑然不觉对岸有人,还在悠然自得地洗着。
啊秋喃喃道:“是她……”
春坞:“…………”
就是现在!
春坞一剑横扫,剑脊狠狠拍在啊秋腰间。啊秋惨叫一声,整个人横飞出去,砸进芦苇丛里,压倒了一大片芦苇。
“哎哟——!”
春坞收剑,快步冲向草棚,挥剑斩断渔网。
“将军快走!”她扶起逐风阿横。
逐风阿横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他在渔网里困了三天,每天只喝几口鱼汤,早就没了力气。可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啊秋的方向,眼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他……他没事吧?”
春坞瞪他一眼,又气又急:“你管他?他囚禁你!敲诈你!”
“可他确实救了我……”逐风阿横虚弱道,“要不是他,我早就淹死了。”
“那是为了钱!”
两人正要离开,忽然一声暴喝响起——
“啊——秋——!”
那声音中气十足,震得芦苇簌簌作响,把江面上的雾气都震散了几分。
春坞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女子从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