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江边渔棚
阿横在边关三年,见过无数高手,可小乖诺的剑,是他见过最快的。一剑刺出,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,剑锋已到眼前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侧身闪过,僧袍被削下一角。

    他还未站稳,第二剑已至!

    这一剑更快,更狠,更准。逐风阿横拔剑格挡,剑锋相击,火星四溅。他只觉得虎口一震,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
    小乖诺的剑法不仅快,而且重。那股力道,完全不像她这样纤细的人能使出来的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曾是征北将军,在沙场上杀敌无数,武功自然不弱。但小乖诺的剑太快,快得不像人间所有。

    他且战且退,渐渐被逼向江边。

    夏鱼卷站在一旁,并不出手,只是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她在等,等逐风阿横力竭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确实在力竭。

    他已经三日未睡,滴水未进,全靠一股恨意撑着。

    可恨意挡不住剑锋,当小乖诺的剑刺向他心口时,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躲了。

    剑尖刺入皮肉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那屉包子的味道。

    热腾腾的,带着肉香,是他在这个冰冷的早晨吃到的最后一点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他猛地向后一仰——

    江水扑面而来,冰冷刺骨,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
    小乖诺收剑回鞘,站在江边,看着水面渐渐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“死了吗?”夏鱼卷走过来问。

    小乖诺沉默片刻,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下去捞?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小乖诺转身,“这江水通下游,水流湍急,他身上有伤,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夏鱼卷点点头,看了一眼江面,也跟着转身。

    两人离去,芦苇丛恢复安静。

    只有江水,依旧滔滔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逐风阿横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渔网里。

    浑身湿透,胸口剧痛,眼前是一个低矮的草棚,头顶挂着几串干鱼,散发着浓郁的腥味。那腥味直冲脑门,熏得他想吐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那里有一道伤口,是剑刺的,已经被简单包扎过,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缠着。伤口还在疼,但血已经止住了。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。草棚很小,只有一张破床,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,几个破旧的木凳。墙角堆着渔网和鱼篓,角落里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灶台,上面架着一口锅,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艰难地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破旧渔夫衣裳的男人蹲在角落里,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,胡子拉碴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沾着几点鱼鳞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一双满是泥巴的脚。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,像是两颗黑宝石嵌在脸上,精光四射。

    他手里攥着一串铜钱,正在一枚一枚地数。

    “九百九十七,九百九十八,九百九十九,一千……”

    他数完一串,满意地点点头,把那串铜钱放进怀里,又掏出另一串接着数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看着他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那男人数完第二串,终于抬起头,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救了我?”逐风阿横哑声道。

    渔夫头也不抬:“废话。不然你以为你是自己游上来的?这江里那么多鱼,怎么没把你吃了?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被渔网缠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那渔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,越挣越紧,勒得他生疼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渔夫终于放下铜钱,站起身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身上这身僧袍不错,料子值几个钱。还有你怀里那块玉佩,我方才看了,成色挺好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脸色一变:“你拿了我的玉佩?”

    “拿了。”渔夫理直气壮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,“救你一命,不得收点辛苦费?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,天天蹲在江边捞人?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在沙场上见过各种人,这种见钱眼开的倒是常见。

    “多谢壮士救命之恩。在下身上还有些银两,壮士尽管拿去。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,可否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一愣。

    渔夫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,你身上那些东西,就当诊金了。第二,你在我这儿躺了两天,吃了我的鱼,喝了我的水,住了我的草棚——这些都得另算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瞪大眼睛:“两天?”

    “两天。”渔夫点头,“你昏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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