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风阿横侧身闪过,僧袍被削下一角。
他还未站稳,第二剑已至!
这一剑更快,更狠,更准。逐风阿横拔剑格挡,剑锋相击,火星四溅。他只觉得虎口一震,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小乖诺的剑法不仅快,而且重。那股力道,完全不像她这样纤细的人能使出来的。
逐风阿横曾是征北将军,在沙场上杀敌无数,武功自然不弱。但小乖诺的剑太快,快得不像人间所有。
他且战且退,渐渐被逼向江边。
夏鱼卷站在一旁,并不出手,只是静静看着。
她在等,等逐风阿横力竭的那一刻。
逐风阿横确实在力竭。
他已经三日未睡,滴水未进,全靠一股恨意撑着。
可恨意挡不住剑锋,当小乖诺的剑刺向他心口时,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躲了。
剑尖刺入皮肉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那屉包子的味道。
热腾腾的,带着肉香,是他在这个冰冷的早晨吃到的最后一点人间烟火。
就在此时,他猛地向后一仰——
江水扑面而来,冰冷刺骨,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小乖诺收剑回鞘,站在江边,看着水面渐渐恢复平静。
“死了吗?”夏鱼卷走过来问。
小乖诺沉默片刻,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下去捞?”
“不必。”小乖诺转身,“这江水通下游,水流湍急,他身上有伤,活不了。”
夏鱼卷点点头,看了一眼江面,也跟着转身。
两人离去,芦苇丛恢复安静。
只有江水,依旧滔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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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风阿横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渔网里。
浑身湿透,胸口剧痛,眼前是一个低矮的草棚,头顶挂着几串干鱼,散发着浓郁的腥味。那腥味直冲脑门,熏得他想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那里有一道伤口,是剑刺的,已经被简单包扎过,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缠着。伤口还在疼,但血已经止住了。
他环顾四周。草棚很小,只有一张破床,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,几个破旧的木凳。墙角堆着渔网和鱼篓,角落里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灶台,上面架着一口锅,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逐风阿横艰难地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破旧渔夫衣裳的男人蹲在角落里,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他。
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,胡子拉碴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沾着几点鱼鳞。
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一双满是泥巴的脚。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,像是两颗黑宝石嵌在脸上,精光四射。
他手里攥着一串铜钱,正在一枚一枚地数。
“九百九十七,九百九十八,九百九十九,一千……”
他数完一串,满意地点点头,把那串铜钱放进怀里,又掏出另一串接着数。
逐风阿横看着他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那男人数完第二串,终于抬起头,看向他。
“你……救了我?”逐风阿横哑声道。
渔夫头也不抬:“废话。不然你以为你是自己游上来的?这江里那么多鱼,怎么没把你吃了?”
逐风阿横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被渔网缠得死死的。
那渔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,越挣越紧,勒得他生疼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渔夫终于放下铜钱,站起身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身上这身僧袍不错,料子值几个钱。还有你怀里那块玉佩,我方才看了,成色挺好。”
逐风阿横脸色一变:“你拿了我的玉佩?”
“拿了。”渔夫理直气壮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,“救你一命,不得收点辛苦费?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,天天蹲在江边捞人?”
逐风阿横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在沙场上见过各种人,这种见钱眼开的倒是常见。
“多谢壮士救命之恩。在下身上还有些银两,壮士尽管拿去。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,可否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逐风阿横一愣。
渔夫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你身上那些东西,就当诊金了。第二,你在我这儿躺了两天,吃了我的鱼,喝了我的水,住了我的草棚——这些都得另算。”
逐风阿横瞪大眼睛:“两天?”
“两天。”渔夫点头,“你昏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