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易驾驭。也最易——让人心疼。
焉歆瑶在院中站了许久。
剑柄上还残留着方才格挡时的震颤,那三人的剑法他认得——是御前侍卫的路数,他曾亲自参与过他们的训练。
陛下,你在试我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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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吹过,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几片枯叶飘落。
脚步声响起,一个小太监躬身走近,手里捧着一个药瓶。那小太监面容清秀,眉眼低垂,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。
“护国公大人,陛下听闻您今夜遇袭,特赐金疮药。”
焉歆瑶接过,瓶身尚带余温。他抬眼望向皇宫方向,眸光复杂。
“替臣谢恩。”
小太监应了一声,躬身退下。转过回廊时,他的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护国公府的灯火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那是谢宛鹤。
缩根门唯一的幸存者,在这深宫里,做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。
他每日端茶送水,洒扫庭除,从不多嘴,从不多事,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深不见底的池塘。
他收回目光,消失在黑暗中。
皇后寝宫,烛火摇曳。
小乖诺悄然而归,在暮嘉面前跪下。
“娘娘,护国公收下了陛下的药。”她垂眸,声音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但他在院中站了许久,一直望着皇宫的方向。”
暮嘉倚在榻上,把玩着那卷黄绫,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“站得越久,心越乱。淮浈这步棋,走得急了。”
夏鱼卷从屏风后转出,低声道:“娘娘,摄政王那边传话来,说时机未到,请娘娘稍安勿躁。”
“他自然要我等。”暮嘉眸光一冷,“可我等得起,淮浈等得起,那位护国公——未必等得起。”
她将黄绫收入袖中,望向窗外的月色。
“去告诉摄政王,本宫有耐心。但别让本宫等太久。”
夏鱼卷点头,正要退下,暮嘉又叫住她。
“那个小乖诺,跟了我多久了?”
夏鱼卷愣了愣,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乖诺:“三年了。”
暮嘉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小乖诺始终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窗外的月光,照不进这深宫。
御书房中,淮浈终于落下最后一子。
白棋满盘皆输。
他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望着空荡荡的棋局,忽然轻声问:“一糊,你说,这世上可有真正忠心之人?”
无人应答。
淮浈笑了笑,自己答了:“有的。只是朕不配。”
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,悠悠荡荡,在夜色中飘散。
鸣朝元年的第一个夜晚,无一人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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