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果然还有下文,他的目光越过佐佐木可奈,落在她身后的优幸身上,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,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“要不这样吧。”他伸手指了指优幸,“我要他,让他陪我一天,期间必须言听计从,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,我说干啥就干啥。”
“只要他答应,还款期限的事好商量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离得近的几个路人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大多都觉得这个讨债的怕不是脑子有问题,闹这么大动静,最后就让人陪你逛街?
如果是个大美女就算了,那还能理解,但这一个大男人……虽然长得确实也还清秀,就是……哎。
佐佐木可奈没有立刻回答,她转头看向优幸。
优幸站在原地,看着林墨那张笑眯眯的脸,心里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念头。
他知道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,所谓的“逛街”也绝不会是真的逛街。
但与此同时,他脑子里还装着另一件事。
从很早开始,有一些问题就一直堵在他心里,关于林墨的,关于托雷基亚的,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单独问问这个人。
公开场合不方便说,私底下反而更好。
他迎着佐佐木可奈询问的目光,点了点头:“社长,我没问题。”
佐佐木可奈看了他两秒,确认他不是在逞强,便转回身对林墨说:“可以,就这么定了。”
林墨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他把靠在墙边的牌子捡起来,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,然后朝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:
“行了行了,散了啊,没什么好看的,家庭纠纷,已经调解完了。”
路人见他确实收了牌子,伊吉斯这边也没人否认。
虽然还是没太看懂这出戏到底唱的哪一出,但热闹看完了也就陆陆续续散开了。
人群散去之后,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伊吉斯的招牌上,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林墨站在那道影子的边缘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。
“那走吧,今天一整天,你归我了。”
优幸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林墨一把拽住了手腕,拖着往街角走去。
他踉跄了两步,嘴里嘟囔着:“哎哎哎,慢点慢点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林墨头也不回,步伐轻快得像只刚放出笼的鸟:“不知道,先走走,看到什么好玩儿的再说。”
优幸被他拽着走了两条街,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。
事实证明他的预感非常准确,从这一刻开始,林墨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先是在便利店门口,林墨指着门口那排整齐摆放的购物篮,一脸认真地跟优幸说:
“你说我把这些篮子全都换个方向摆,店员会不会疯?”
优幸还没来得及劝阻,林墨就已经上手了,三下五除二把十几个篮子全部转了一百八十度,把手朝里、开口朝外。
摆完之后他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,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拉着优幸躲到对面的奶茶店里,隔着玻璃等着看好戏。
果然,下一个来拿篮子的顾客是个大叔,伸手一抓发现把手在另一边。
愣了两秒,皱着眉头把篮子转过来,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林墨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,优幸捂着脸,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,假装不认识旁边这个人。
“走走走,下一站。”林墨笑够了,又拽着他往外跑。
“啊?还有啊。”
第二站是个小公园,几个大爷正在石桌上下象棋,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。
林墨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儿,突然凑到一个观战的大爷耳边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:
“大爷,红方那个马下一步要踩黑方的车了,您提醒一下啊。”
大爷正看得入神,下意识就喊了出来:
“哎老张,马踩车了马踩车了!”
红方大爷一听不乐意了:“观棋不语真君子,你嚷嚷什么!”
黑方大爷也急了:“什么叫马踩车了,我那车有炮保着呢!”
两边吵成一团,林墨早就拉着优幸溜出了小公园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优幸被他拖着继续往前走,已经开始感到绝望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才上午九点四十。
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,优幸经历了人生中最离谱的一段时光。
林墨把一个超市门口的气球拱门上的气球挨个儿拧歪,让整排笑脸气球看起来像集体中了风。
在宠物店橱窗前隔着玻璃跟一只哈士奇对视了整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