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林墨干的?”宗谷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但语气里的火气想压都压不住。
“一次又一次的,仗着实力强就为所欲为,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优幸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按住宗谷誉的肩膀,一边摇头一边连声解释:
“不是不是不是!不是林墨!阿誉前辈你冷静,真不是他!”
宗谷誉瞪着他:“不是他你躲什么?不是他你刚才说被教育了是什么意思?刚才我明明听见你们在外面争什么五百万……”
“那是开玩笑的!”优幸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度,“真的不是林墨!他早走了,跟我吵完就瞬移跑了,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教育我的那个……不是他,也走了。”
“真的不是?”
“真的不是,林墨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,虽然难缠,但是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们啊。”
宗谷誉听了这话,火气稍微降了几分,但眉头还是拧着。
他盯着优幸看了好一会儿,确认他没有在替谁隐瞒的意思,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但抓着优幸肩膀的手还是没有松开。
“那是谁?”
优幸活动了一下发疼的手腕,朝雾崎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,语气反倒平静了下来:
“以后会碰上的,到时候再说。”
他朝大楼努了努下巴,岔开了话题:“里面的人没事吧?社长和美利花姐还好吗?”
宗谷誉看他不肯多说,知道这小子的倔脾气又上来了,便没有再追问,只是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:
“都好好的,你先管好你自己吧,站都站不稳了还操心别人。”
优幸摸了摸被拍的后脑勺,笑了一下,跟着宗谷誉往大楼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。
“有意思的游戏吗……”他在心里把雾崎最后那句话嚼了一遍,“下次见面,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松走掉了。”
两人回到伊吉斯,度过了一个难得安静的夜晚,直到第二天一早,优幸被外面嘈杂的人声吵醒了。
他揉着眼睛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坐起来,昨晚处理完大楼那边的杂事已经太晚,干脆就在伊吉斯凑合了一夜。
身上不知道谁给盖了条毯子,大概是社长或者阿誉前辈,他也没多想,拖着拖鞋走到窗边往外一看,愣住了。
伊吉斯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,里三层外三层,把本就不宽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中间似乎有人举着什么牌子,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,还有人掏出手机在拍。
优幸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第一反应是:今天什么日子,怎么这么多人跑来委托?
伊吉斯开业这么久,还没见过这阵仗。
他赶紧套上外套,推门走了出去。
挤进人群才看清楚,站在正中间举着牌子的人,他认识。
林墨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打扮,不再是昨天那副闲散随意的样子。
而是穿了件剪裁讲究的深灰色外套,头发也打理过,看起来人模人样的。
但他手里举的那块牌子就很不讲究了,白底红字,硕大的一排字写着:“伊吉斯欠债不还,天理难容”。
周围的路人正对着牌子指指点点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“这伊吉斯看着挺正规的,怎么干这种事……”
“拍下来拍下来,发网上去。”
……
优幸只觉得一股火“噌”地窜上脑门,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按住林墨举着的牌子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在干嘛?”
林墨看见他出来了,非但没有半点心虚,反而眼睛一亮,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正主似的,露出一个笑容来。
“干嘛?”林墨把牌子往地上一杵,双手搭在牌子上沿,下巴搁在手背上,歪着头看他,“你自己想想,你昨天干了什么。”
优幸皱起眉头:“昨天?”
“对,昨天。”林墨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,“你昨天的行为,让我很不舒服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,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,像是真的在意,又像是在故意找茬。
优幸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林墨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在他面前展开。
是那张佐佐木可奈写下的五百万欠条,虽然怪兽诱导装置后面被启动了,但那是欠条签署之后的事情,林墨可不管你这么多。
优幸认得这张欠条,上面的笔迹、金额、签名都对得上,唯独还款日期那一栏——他瞳孔微微一缩。
原本写着的还款日期被人改掉了,新的日期赫然写着昨天,也就是说,按照这张欠条上的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