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淡的开口了,“我没有家,回什么家?”
“你不是很讨厌我,说和我在一起就窒息到要死吗?”
那天在楼家外面,她说的那些话,字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很痛。
而且每想一次,就扎得更深。
他以为要他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,却没想到,她只是站在这里,说了一句要接他回家,他的心就软了一半。
他冷着脸:“谁要挟你来接我的?”
林知时被噎了一下,咬了咬唇,“楼怀晏,别那么幼稚,这是两回事!”
话没落音,他突然伸手,将她拽了一把。
她跌坐在他腿上。
他圈住她,惩罚又强势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。
这一次,她没有挣扎,仰起脖颈承受。
很久,他才松开她。
他的手按在她唇上,气息有些急促,“林知时,谁让你穿这个衣服来接我的?”
这制服穿在她身上,冷清,禁欲,透着浓厚的书卷味,简直就是在勾.引他。
林知时皱紧了眉头,有些怀疑李意那些话的真实性了。
这叫喝醉了?
力气大得能耕两亩地了,而且那臭脾气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不过,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抱她起来的时候,好像有些站不太稳。
她盯着他发红的耳朵看了一会儿,确定他是真的醉了。
她拉住他的手,“回家吧,你喝多了。”
楼怀晏面无表情的盯着她,“是你自己来接我的,我可没要挟你。”
“我没有让你来,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嘴上这样说,但那手却死死捏着她的手,她感觉手指都要断了。
无奈的道:“是,是我自己来的,所以我们能不能先下去?我的车还停在酒店门口。”
楼怀晏还是不满意,“这是你主动来接我回去的,要是回去了,想再让我离你远一点,就不可能了。”
林知时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尖,皱眉,“是,是我主动的,先回去吧。”
不和酒鬼争辩,这是正常人的基本操作。
楼怀晏似乎满意了,这才拉着她往外走。
他看起一切正常,只有林知时知道,他走路的时候,一直有点不稳。
好在顺利的下了楼。
顺利的到了家。
一进去,李意马上把醒酒汤端了出来,趁楼怀晏换鞋的功夫,她对林和时道:“林小姐,这会儿佣人有事不在,麻烦你去煮一下馄饨,调料我已经弄好了。”
林知时看着某人换鞋时有些站不稳的样子,心中叹气,转头去了厨房。
楼怀晏换好鞋,李意把汤递给他:“是不是又没吃东西就喝酒了,才醉成这样子的?”
“林小姐知道你要回来,给你做了馄饨,你一会儿再吃点。”
楼怀晏手一顿,眸子里闪过一抹柔意:“她知道我要回来?”
李意道:“她今天主动问的我,说你什么时候回来,去了哪里。”
楼怀晏有些不信,“不可能,她不会主动问我的事。”
李意道:“你觉得我会撒谎?”
她指了指厨房,“你看她在做什么?”
厨房的门开着,温柔的灯光从里面折了出来。
楼怀晏不说话了,但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期待。
李意又道:“她做的是马蹄莲虾仁馄饨。”
楼怀晏愣了一下:“你告诉她的?”
这是他母亲生前经常做给他吃的,自从母亲走后,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这个东西了。
李意道:“她问了我就说了,这也是她的心意。”
楼怀晏没说话,只是一直望着厨房的方向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忍不住走了过去。
还没到门口,林知时就端着馄饨出来了。
“吃点东西,胃里会舒服一些。”
楼怀晏看着那碗,心底的那些遗憾和埋了多年的恨与痛,似乎在一点点的散去。
细白的瓷碗里,装着卖相不太好的馄饨,放了小虾米和紫菜,上面还飘着碧绿的葱花。
那香气,陌生又熟悉。
他慢慢坐下,尝了一口。
清甜又鲜香。
和记忆中的味道相差无几。‘
他抬头看着她,“这是你做的。”
是肯定句,而不是反问。
林知时愣了一下,下意识点头,“是。”
她煮的,也算是她做的吧。
他唇角勾起极淡的笑,眉眼的冷意和锋芒似乎全部收了起来。
声音轻淡又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