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见里面没有动静,众人这才又支棱起胆子,一个个摩拳擦掌。
刚才的异象说明了什么?
说明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让卢大的鬼魂回来报仇!
这下,那两个狗男女还有什么好抵赖的?
“冲进去!把那对奸夫淫妇拖出来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瞬间一窝蜂地冲进了屋内。
“啊!别打我!别打我!”
屋内传来吴氏凄厉的尖叫声,还有桌椅被撞翻的轰鸣声。
几个手脚麻利的汉子冲进去时,正看见卢举人推开吴氏,装作跟她没关系的样子,站得远远的。
而吴氏则缩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呸!装什么正人君子!”
一人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卢举人的腿弯处,将他踹跪在地。
另外几人粗暴地扯过床单,将两人的双手反剪,绑了个结结实实。
“拖出去!让大家都看看这对狗男女!”
众人推搡着衣衫不整、狼狈不堪的两人走出了屋子,将他们狠狠按在院子中央。
卢举人跪在地上,膝盖磕得生疼,却顾不上揉。
此时的他发髻散乱,衣袍沾满尘土,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体面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脸上青白交加,却仍梗着脖子嘶喊:“冤枉!你们血口喷人!我与大嫂不过是深夜探讨诗书,偶然谈及亡兄,悲从中来,这才被王二癞子误会,何来私通之说?又何来谋害亲兄之罪!”
吴氏也哭得梨花带雨,趴在地上磕头:“各位乡亲明鉴,我不过是去给小叔子送汤药,怎就成了私通?定是有人嫉妒卢家,故意栽赃啊!”
“呸!”
王二癞子站在人群最前头,毫不客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满脸鄙夷地指着卢举人的鼻子骂道,
“放你娘的春秋大屁!你当大伙儿都是瞎子聋子不成?吴氏大字不识一个,你们探讨什么诗书?莫不是春宫图吧?”
他这话一出,众人更来劲了。
一个汉子冷笑:“就是!三更半夜,这里又不是书房,你俩衣衫不整地待一块,不是偷情是什么?”
“哟,吴氏今日穿的是戏水鸳鸯肚兜呢。”
有眼尖的妇人一眼就瞥到吴氏的衣裙松松垮垮,顿时嘲笑道。
另一个婆子接话更直接:“读了这么多年书,读了一肚子男盗女娼,卢大供你读书真是瞎了眼!”
卢举人被骂得满脸涨红,抬起头死死瞪着王二癞子,那目光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要不是王二癞子听墙角,他们的事根本不会被人发现,更不会被堵在屋里逮了个正着。
他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功名、颜面,全毁于一旦!
卢举人牙关咬得咯吱响,可嘴上又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王二癞子被他瞪得有些发毛,正想再开口添把火,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,像是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。
“老鬼去找堕胎药了。这卢举人听了吴氏的撺掇,正谋划着要下药害死姜氏呢。”
“这等心狠手辣、无情无义之徒,要弄死他,就得一次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你好生发挥,我看好你哟。”
王二癞子浑身一震,偏过头,就见云姒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,红衣似火,眼含笑意地看着他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鼓励,几分促狭,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不由自主挺直了胸膛,胸中涌起一股热流,想要开口说句定不负姑娘所托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旁人看不见这漂亮的女鬼,他若对着空气说话,怕是要被当成疯子。
于是他使劲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格外坚定。
“乡亲们!”
王二癞子猛地提高嗓门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你们以为这两人只是偷情?错!他们不光害死了卢大,还要害死姜氏!”
“要不是姜氏命大跑得快,早就被他们一碗药灌死了!这等心狠手辣的畜生,若不严惩,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自己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,声音愈发沉痛:“我亲耳听见,卢大是被这两人毒死的,他们还准备给姜氏灌下堕胎药。这等丧尽天良的东西,留着过年吗?”
“什么?还要害姜氏?”
“天杀的!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放过,简直猪狗不如!”
“沉塘!必须沉塘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愤怒像野火般蔓延。
有人捡起石头砸向卢举人,有人扯着嗓子喊着要把两人浸猪笼。
更有几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已经撸起袖子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