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个车,报了小葵花幼儿园的名字,靠在座椅上,一条腿翘着,满脸的不耐烦。
他听爸妈说了,傅家的继承权被一个叫糖糖的小丫头片子抢走了。他八岁了,已经懂得什么叫继承权。那个糖糖,才四岁,还是个奶娃娃,凭什么跟他抢?
他趁机溜进幼儿园,个子比大班的小朋友还要高出半个头,叉着腰喊了一嗓子:“谁是糖糖?给我出来!”
正在操场上活动的小朋友们齐刷刷地转过头。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放下手里的跳绳,皱起眉头:“你是谁呀?”
傅博志没搭理她,又喊了一遍:“糖糖!我知道你在里面,快出来!”
教室里的糖糖正趴在桌上画画,听见外面的动静,笔顿了一下。
慕慕已经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,回头说:“外面有个人高马大的男孩,在喊你名字,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”
糖糖放下笔,走到门口,趴在门框上往外看了看。
傅博志站在操场入口,双手叉腰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糖糖盯着他看了两眼,忽然摇了摇头。这人面相薄、额窄、眉乱,整个人透着一股浮躁之气,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。
她不急不慢地走出去,拨开前面围成一圈的小朋友,站到了傅博志面前:“我就是糖糖。你找我?”
傅博志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小,咳了一声,挺了挺腰板:“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糖糖正要抬脚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慕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挡在糖糖面前,冷冷地扫了傅博志一眼:“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,她不出去。”
傅博志张了张嘴,想说“这是我们傅家的事,外人别管”,但话到嘴边,被慕慕那一眼看得咽了回去。
糖糖是无所谓的,因为傅博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虚劲儿,根本伤不就她,但是既然慕慕不让……
她扭头看了慕慕一眼:“走吧,我们回去接着画画。”
傅博志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无视了,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脸一下子涨红了。他冲上去几步,指着糖糖的背影就骂:“苏糖!你不许走!你就是个坏人,强盗!专门抢别人东西的野种!你不得好死!”
他的声音尖锐又响亮,旁边几个小朋友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越骂越起劲,又冲着围在糖糖身边的那些小朋友喊:“你们跟她做朋友,也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糖糖的脚步顿住了,低垂着眼睑。
慕慕只觉得眼前一道风刮过,手里拉着糖糖的手腕忽然空了。
她再抬头的时候,傅博志已经飞了出去,整个人摔在操场边的沙坑里,嘴里还沾了一嘴沙子。
糖糖已经收回了脚,站在原地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奶声奶气地怒道:“敢诅咒我的朋友,找死!”
傅博志趴在沙坑里,整个人懵了好几秒,然后嘴巴一瘪,眼泪哗地涌了出来,哭得又响又惨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老师闻声赶过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,傅博志就指着糖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她、她踹我!她抢我家的东西,还打人!”
老师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傅博志,又看了看糖糖。
糖糖面对他的无端指责,双手叉腰:“你谁啊?在这里胡说八道。”
傅博志抹了一把眼泪,努力挺直腰板:“我爸爸是傅家明,是你爸爸的爸爸。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叔叔!”
糖糖听完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。她确实没搞懂这人在说什么,但无所谓。
傅博志见她不说话,以为她怕了,哭声小了一点,又开始控诉:“你抢了我的继承权!傅家的东西明明该是我的!”
他声音越说越大,像是要把委屈全倒出来。
周围的小朋友们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哇!糖糖,你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?”
“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傅氏集团?我爸爸是傅氏集团的总经理,以后我爸爸就是你的员工?”
“糖糖你太厉害了!”
“不亏是我糖姐!”
一群小萝卜头围过来,满眼崇拜地看着糖糖。糖糖被围在中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傅博志的哭声又被淹没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宋砚辞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。他路过傅博志身边的时候,像是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傅博志身上一歪,胳膊肘正好撞在他肋骨上,膝盖又磕了一下他的小腿。
傅博志吃痛,叫了一声,眼泪又涌出来了。宋砚辞稳住身形,拍了拍袖子,低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语气却冷得像冰,“一会说话小心点,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