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愣了一下,没接上话。
老爷子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“傅庭琛这些年把傅氏做到什么地步,你心里没数?他一个人撑起整个傅家,族里谁不服他?傅家明拿什么跟他比?”
他顿了一下,“况且,以傅庭琛的手段,我们要是真敢做点什么,明天连你手里那点股份都保不住。傅庭琛做事,从来不会给人留翻身的余地。”
他讳如莫深地看了孙子一眼,“你记住,傅家明许诺的那些东西,他一样都给不了你。但傅庭琛想要拿走的,你一样都留不住。”
孙子畏惧地咽了咽口水,连连摇头,“那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他们了,下次他们还敢来,就放大黄咬他们。”
傅家的几位族老,都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。他们比谁都清楚,跟着傅庭琛有肉吃,跟着傅家明连汤都喝不上。
傅家明夫妇是什么人,他们心里门儿清——年轻时拿着傅家的钱满世界挥霍,如今回来还想夺权,手里连个像样的产业都没有。这种人不值得押注,更不值得得罪傅庭琛。
几位族老私底下通了气,态度一致:不见,不议,不支持。
至于傅家明那边,随他们闹去。闹累了,自然就消停了。
而傅庭琛这边,该怎么样还怎么样,没人因为这对突然冒出来的夫妇改变立场。
傅家明和范舒晴后来还跑了几趟,每次都被客气地挡在门外。有的宅子甚至开始养狗了,他们一靠近,狗就叫得震天响。
闹腾了几日,两人终于明白过来,傅氏家族不会有人支持他们。
两人回到酒店,关上门,傅家明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,一屁股坐下来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那几个老东西,一个比一个精,油盐不进。”
范舒晴坐在床边,脸色也不好看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,角落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:“爸爸,我饿了,我要去吃大餐。”
傅家明这才想起来,房间里还有个孩子。小志趴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还亮着游戏界面,看父母没理他,又喊了一声:“妈,我想吃上次那个大闸蟹。”
范舒晴走过去,耐着性子哄了两句:“乖,明天再吃,今天先忍一忍。”
小志不乐意了,把平板往旁边一摔:“你们说了今天带我出去吃大餐的,又骗我!”
范舒晴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背,许诺了很多东西,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安抚下来。
她站起来,走到傅家明面前,压低了声音:“这样下去不行。妈把我们卡都停了,再拖下去我们连酒店都要住不起了。”
傅家明抬起头,眉头拧成一团:“那我能怎么办?族里那些老东西全站在傅庭琛那边,我一个都拉不过来。”
范舒晴咬着嘴唇,正要说什么,小志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,跑过来扯了扯傅家明的袖子:“爸爸,哥哥不是霸占着家产不肯给你吗?”
傅家明愣了一下,低头看他。
小志仰着脸,眨了眨眼睛:“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呀。他们不是有头有脸的人吗?肯定最怕别人说闲话了。”
傅家明眉头动了一下,像是被点醒了。范舒晴也看了过来,“怎么闹大?”
小志接着说:“找媒体曝光他们呀,说哥哥霸占家产,不孝顺父母,还逼着亲生弟弟流落街头。到时候所有人都骂他,他还能不低头?”
范舒晴和傅家明对视了一眼,然后笑了,“好主意!”
他摸了摸小志的脑袋,声音带着一种重新找到底气的轻快:“好小子,还是你脑瓜子聪明。”
三人商量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范舒晴就精心打扮了一番,带着傅家明和小志的照片,直奔京都最大的几家媒体。
她底气很足,觉得手里捏着傅庭琛的把柄,对方肯定会争着抢着报道。
第一家媒体的前台听说他们姓傅,立刻把他们请进了会客室,倒了茶,态度十分客气。
等了不到五分钟,主编亲自出来了,寒暄了几句,接过范舒晴递来的材料,翻了翻,然后还了回去,面带歉意:“这个事我们做不了,您还是找别家吧。”
范舒晴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就被打断了,刚要追问,对方已经站起来走了,只叫了助理送客。
第二家更干脆,前台直接说主编不在,连门都没让他们进。
第三家倒是见了,主编听完他们的来意,放下茶杯,笑了笑:“您要不还是回去跟傅总好好商量?毕竟这是你们的家事。”
从第三家出来的时候,范舒晴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水。他们又跑了两家,无一例外全部被拒。连主编的面都没见到。整整一天,他们像是被整个媒体圈子无声地隔离了。
范舒晴气得发抖,傅家明也沉默不语。他们在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