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快——从夜枭身边侧身滑过，枪口已经抵在重锤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你也出局。”

    重锤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亮起的感应器，嘴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冲进一栋建筑被敌人从背后击毙是一回事，被队长一个人一挑八从正面击毙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右侧方向清除。

    闷雷和电流从后方绕行，是最后两个还在场上的。

    他们听到了枪声，一声接一声，从不同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电流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的灰尘上画了几笔，判断出了许锋的移动路线。

    电流说：

    “他从左侧打到正面，又从正面打到右侧，现在该到我们这边了。”

    闷雷没说话，但他把枪举起来，枪口指向左侧那个拐角。

    许锋没有从拐角出来。

    他是从天上下来的。

    许锋爬上了三楼的天台，从那里直接跳到了闷雷和电流身后的那栋建筑的二楼阳台上。

    落地的声音很轻，但闷雷听到了——不是脚步声，是空气被划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转身的时候，许锋的枪已经响了。

    闷雷的感应器亮了。

    电流蹲在地上，枪口指向闷雷倒下的方向，但没有扣动扳机——因为他没找到目标。

    许锋击中了闷雷之后没有停留在原地，而是直接翻过阳台栏杆，滑到了一楼地面，从电流的视线死角绕到了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许锋的声音从电流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电流转过身，看着许锋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把枪放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八个人，全部出局。

    许锋，零伤亡。

    白鹭从远处走过来，胸前还亮着那个感应器。

    她看着许锋，眼神里有震惊、有不解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你怎么做到的？”白鹭问。

    许锋把枪背在肩上：“没听说过吗？天下武功，唯快不破，我比你们快。”

    岩羊走过来说：

    “不是快的问题，你一个人打八个，八个方向同时进攻，你怎么可能同时防住所有方向？”

    许锋说：

    “我并没有同时防住所有方向，我让你们觉得我在同时防住所有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蹲下来，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。

    “白鹭和药师从左侧来，他们的速度最快，所以我先打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岩羊和铁砧从正面来，他们的路线最长，到广场需要十五秒，这十五秒够我打完左侧再回来打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接着夜枭和重锤从右侧来，夜枭太谨慎了，他会在每个拐角停下来确认安全，这至少耽误他十秒。闷雷和电流从后方绕行，路程最远，他们到达战场的时间是最晚的。”

    许锋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线，每一条线代表一个人的移动路线，每一条线上都标着一个时间。

    许锋站起来：

    “我打的不是你们八个人，我打的是时间差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以为我在同时对付八个人，其实我在每一秒钟只需要对付一个人。剩下的七个人，在他们到达之前，我已经打完走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教员说的游击战你们是一点也没学到精髓啊。”

    八个人围在那张简图周围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白鹭盯着那条代表自己的移动路线，那个时间节点——她到达左侧位置需要七秒，许锋从起点移动到左侧位置需要四秒，他有三秒的窗口期来打她和药师。

    三秒，两枪，打完走人，一秒不多，一秒不少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算出来的？

    许锋好像听到了她心里的问题，说：“

    “训练，这种东西不是天赋，是算出来的。你算得越多，算得越快。算得越快，赢得越轻松。”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八个人。

    “明天的科目不变——还是我打你们八个。但明天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的打法。你们自己找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