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厂房、倒塌的烟囱、锈蚀的管道、布满弹孔的墙壁,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钢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水泥味。
许锋站在废墟中央,面前是龙牙组八个人。
他没有请教官,城市作战这一站,他自己带。
“城市作战,是你们要面对的最复杂的战场。”
“丛林里有树,戈壁滩上有石头,极地有雪,水下有水。城市里有什么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墙、有门、有窗户、有地下室、有下水道、有天台、有楼梯、有电梯井。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敌人,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支瞄准你的枪。”
许锋带他们走了一遍训练场的布局。
六栋废弃建筑,最高的七层,最矮的两层。
中间是一个广场,广场上有几辆报废的汽车和一截倒塌的墙壁。
地下有一个人防工程,入口在一栋建筑的地下室,出口在两百米外的另一栋建筑。
许锋没有像之前的教官那样按部就班地安排训练。
他站在废墟中间,把八个人叫到面前。
“今天的科目,实战对抗。你们八个人对我一个。”
全场安静。
重锤愣了一下:“队长,你一个人打我们八个?”
“对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,我要是被击中任何部位,算我输。你们被击中任何部位,算你们出局。武器训练枪,实弹不行。”
白鹭皱了皱眉:“队长,这不公平。八个人打一个人,你怎么赢?”
许锋看了她一眼:“你觉得我会输?”
八个人对视了一眼,没人敢接话。
他们知道许锋强,但一个人打八个——在废墟里,八个方向同时进攻,他怎么可能防得住?
“开始。”许锋说。
八个人散开。
岩羊和铁砧从正面推进,白鹭和药师从左侧迂回,夜枭和重锤从右侧包抄,闷雷和电流从后方绕行。
八个人分四个方向,几乎同时向许锋的位置靠近。
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打法——四面八方同时进攻,总有一个方向能突破。
许锋站在一栋三层建筑的二楼,窗户后面。
他闭着眼睛,没有用眼睛看——他在听。
八个人的位置,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张三维地图。
他动了。
不是撤退,不是防守——是进攻。
他先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,沿着外墙的水管滑到地面,落地的瞬间翻滚进入一辆报废的卡车后面。
这一系列动作不到三秒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。
白鹭和药师从左侧迂回的时候,许锋从卡车后面探出头,两发点射——白鹭胸口的感应器亮了,出局。
白鹭愣在原地,甚至没看到许锋从哪儿飞来的。
药师听到枪声转头的时候,许锋已经不在卡车后面了。他从卡车的另一侧绕了出来,枪口抵在药师的后背上。
“你也出局。”许锋说。
药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感应器,亮了。
他甚至没感觉到被击中。
左侧方向清除。
岩羊和铁砧从正面推进到广场中央的时候,许锋已经从左侧绕到了他们的侧后方。
他没有开枪,而是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,朝广场右侧扔了出去。
碎玻璃落地的声音在废墟里格外清脆。
岩羊和铁砧同时把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,许锋从侧后方站起来,两枪——岩羊和铁砧的感应器同时亮了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——他一个人,绕到了我们两个的后面,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正面方向清除。
夜枭和重锤从右侧包抄,听到枪声之后加快了速度。
夜枭打头阵,重锤殿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。
许锋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面,没有动,没有呼吸,甚至心跳都慢了下来。他在等。
夜枭推开门的一瞬间,许锋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眉心。
“出局。”许锋说。
夜枭的瞳孔缩了一下——他推门之前明明用热成像仪扫过门后面,没有任何热源信号。
他不知道许锋是怎么做到的。
也许是在身上糊了湿泥,也许是用了什么特殊材料,也许只是因为他体温本来就比别人低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输了。
重锤在夜枭身后,看到夜枭的感应器亮了的瞬间,他本能地举起了枪。
但许锋的动作